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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援签上只有六个字:西街坍塌,三人困。
背面是衡律院的阵印。阵印右下角裂了一道,说明送签的人也受了伤。
苏怜没有立刻拔签。她先叫宁栖月摊开西街测图,又让裴青禾报剩余物资。
“完整折流架一组。”裴青禾说,“另外两组刚受过力,梁腹有裂。止血散十一包,按现在的消耗,不足两日。灵石剩七成二,今夜阵路还要烧。”
高闻补了一句:“救出来若是经脉灼裂,护脉药最多保三个人一个疗程。再多,没有。”
衡律院离他们隔两条断街。最快的路正是下午被否决的第四段,不能走。绕南墙至少半个时辰,折流架拆运又要一刻。
苏怜把求援签翻过来,钉在第一条队规
“去救,可能丢掉唯一一组完整架,也会用掉本队的药。留在这里,守撤离线和药圃,同样是任务。”她说,“任何人都可以不去。拒绝救援不扣配给,不记违令。”
没人出声时,西街又亮了一次红灯。
周砾盯着那盏灯,手抓紧了水牌。他先往前一步,又停住:“我能搭架,但我进不了窄洞。我留下守药圃。”
“记留守。”苏怜说。
“他们会不会死?”有人问。
“会。”高闻说,“我们去,也可能死。伤情未知,路会再塌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又有两人退到周砾身边。一个膝伤未愈,一个上午刚学会绳结,还不能在震动里换梁。苏怜没有劝他们,也没有把求援签递到谁手中。
最终十一人站到左边,愿意去西街。九人留守染坊,负责撤离线、净水、药圃和受损折流架。余下五人中,高闻必须去辨伤,裴青禾留下管资源;宁栖月去测路,陆照去盯架,苏怜随救援组协调。
二十五个人正好分开。
留守者并不轻松。救援一旦失败,他们要保持南墙撤离线,接回伤员;若西街牵动东街再塌,还要把药苗和净水器移出去。周砾接过裴青禾给的资源牌,上面写着每一包药、每一桶水能由谁启封。
九个人当场拆成三组。三人守浅槽,三人清南墙,三人备担架。少了救援组的人手,药圃遮灰布只能压住三角,风一起来便漏灰;他们必须决定先护药苗还是先护净水器。这个决定不会出现在清路分里,却关系到第二天还有没有水。
救援组拆下唯一完整的折流架,沿南墙绕行。
他们到西街时,衡律院的青旗只露出半截。三名弟子被压在一座药铺下,外侧两人能应声,最里面的人没有动静。药铺上方还悬着半片楼板,衡律院其余弟子正在主路另一端清障,按统一指令不得离开各自段位。
一名衡律院执训者隔街喊:“先把正梁劈开!”
陆照只看了一眼:“劈了,楼板落。”
“我们的教材写的是断正梁、开生门。”
“你们的正梁药铺门框,“现在断,它把力送到人身上。”
宁栖月让四名普通阵师中的两人各量一侧。她不听阵鸣,只看楼板边缘落灰的间隔。左侧每六息落一次,右侧每九息一次,正梁正被两股力扭着。
折流架要从药铺侧窗送进去。窗口只容一人爬行。
周砾没有来。一个名叫陈拓的临时受教者站到窗前,又退回来。他上午刚学会换梁,脸色却白得厉害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他说。
苏怜点头:“换人。”
没人骂他。第二个站出来的人肩窄,能过窗口,却不会在里面打尾绳结。陈拓蹲到地上,用一截短绳给他做了两遍,最后把自己护腕拆下来,标出该收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