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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面墙记录了一次早期返还。
一名师父教弟子修水渠。弟子发现原图会让下游灵田积盐,于是修改坡度。契约返还给师父的不是一条更大的水渠,而是一张更准确的水脉图。
记录末尾并列两个人名。
师父负责原法,弟子负责修订。返还扩大教学成果,却没有把弟子的发现改写成师父独有。
苏怜把两面墙的内容抄进队册。她没有写感想,只把五名试修者的署名附在第一轮方法之后。
综合结算没有立刻结束。评审抽出周岑与桑禾两册,交给没进过内场的药师复核。药师照周岑册走空脉模型,三股火息没有堵塞;桑禾册则要求木制气海装到八成,再分两次排空。两份都能重复。
主评审解释:“复现满分,不等于提升最高。只说明换个人来,仍知道怎么做、何时停。”
叶蓁准确报出左右手两条停功线。蒋维也能指出髋侧压力格。五名试修者知道自己的版本为何不同。
衡律院两名轻伤者也到结算席。第一人的握力恢复一半,第二人不再震颤。大会医师要求休息三日,戚明夷在药费单上签字,没有否认伤势。
苏怜没有拿“受伤”抹掉衡律院的第一。真正的问题,是训练时两人能不能自行决定停。
初创条款又拓了三次。第七条有两字模糊,记录员想依上下文补全,宁栖月让人改用侧光与湿纸。最终原句仍是:弟子退出,不构成违约。
墙边还列着三份退出案例。有人转修剑道,有人返回家族,有人认为原法不适合自己。退出后,已完成的返还没有追缴,原师父也没有掉境。
周岑五人离场前核过名字,各自拿走档案副本。他们不会进入第二轮,也不欠万烬宗后续任务。
外坛的完整伤害卷此时才开放。任昭羽第一次看见罗度热积、去药炉失败和衡律院握力下降。他没有向内场发送评价,只在自己的公证册逐项抄录。
许吏问:“若你早知道衡律院有人震颤,会让高闻改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的系统也没提示?”
“没有。”
封场把对手伤势也隔开,避免宗主拿别人的代价当临时答案。任昭羽直到结果出来才知道五人为何只拿短期第六。
评审还公布了一项资源账。衡律院消耗恢复丹四十份,万烬宗消耗七份,并报废一炉。低消耗不是第一轮主评分,只进入后续参考。万烬宗没有因省药额外升名次,衡律院也没有因用药多被判违规。
苏怜在内场看到资源账,把它夹在初创条款后面。方法、伤害、资源都留下,第二轮会怎样使用,没人提前告诉他们。
她只知道下一道门不会再给他们七日慢慢改功法。
门后的陌生弟子,也不会先给他们五份完整档案。
只能边走边问。
还得记下答案。
石室另一侧,第二轮门缓缓升起。
门上没有功法名称,只有四个字。
失师七日。
规则随之公布:五名正式参赛者与十二名随机陌生弟子进入破损山城。宗主完全隔绝。七日内管理药物、灵种、道路与撤离,让所有人抵达东门。
死亡一人,直接淘汰。
苏怜合上刚抄完的初创条款。
这一次,任昭羽连公开投影里的路线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