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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抽中的散修叫叶棠。
她二十七岁,聚气中期,靠替南市药铺搬运灵草换修炼资源。两年前参加过一次宗门试选,修统一火脉法时双手失温,停功后被记作“意志不足”。
评审院把责任书递给她,她没有立刻按印。
“经脉受伤,谁付药钱?”
“提交方。”评审答。
“若伤到不能搬货?”
“按三个月平均收入赔付。”
“我可以中途停?”
评审翻到规程对应一条:“可以。停功会降低提交方的短期提升分,不影响你的散修登记。”
叶棠这才按下指印。
她还要求把当日药铺工钱写进赔付基数。评审觉得一日工钱不值得单列,叶棠坚持。她若在台上坐满两个时辰,今日那趟灵草便没人替她搬,损失已经发生,不必等经脉受伤才算。
许吏把十二枚下品灵钱记入责任书。任昭羽当场交到公证司代管,不以审查成功为条件取回。
审查台分成两边。万烬宗在东侧,衡律院在西侧。两套教学文本都要经过公开留影,任何删改都会在大会副册留下痕迹。
西侧只有十二页。
统一呼吸、统一行气、统一恢复丹,连每一步耗时都写得清楚。衡律院抽中的修士是个聚气后期壮汉,拿到文本不到一刻钟便开始运功。
衡律院的做法并不粗糙。十二页上每个动作都有图,恢复丹剂量按修为分成四档。对身体条件接近标准的人,这套教材很快,也容易由不同教习重复使用。
戚明夷还没登台,西侧教习已把所有器具按同一距离摆好。没人临时改规则,也没人靠暗中传音抢时间。
东侧的提交本有六十七页。
评审翻到第三十页便皱起眉:“十四处意见冲突,三次失败记录,十二个撤退节点。你们确定这是最终稿?”
“是。”苏怜说。
“最终稿为什么保留冲突?”
高闻把其中一页推到评审面前。那是火脉加速与丹息稳定之间的分歧,旁边写着采用条件:经脉耐热者可先加速,偏寒者须先建立回流。
“因为两边都可能对。”
评审又指向五个名字:“通常由宗主统一署名。”
任昭羽站在台下,没有上前。
“通常不是规程。”宁栖月说。
许吏作为公证方,把昨日五份授权逐一展开。苏怜对应承压与撤退节点,高闻对应药理、失败和停功征兆,陆照对应折流图,宁栖月对应纸面校准,裴青禾对应低灵循环。任昭羽只确认自己按完整方案修炼过。
五个人的名字分别刻进留影底卷。
评审要求开始口头说明。
规程只允许一次,最长半刻。说明结束后,万烬宗任何人都不能对叶棠传讯、提醒或运功干预。
任昭羽没有先讲自己如何结丹。
“先看第一页身体档案。”
叶棠翻开文本。
第一页没有功法,只有六项自查:既往停功原因、四肢温度、气海回流速度、旧伤位置、当前用药、可接受风险。她按实际情况勾选,勾到“火脉运行后手足失温”时,高闻把对应页码写在公示板上。
“这算现场修改吗?”评审问。
“索引在提交本里。”高闻说,“她自己勾,我们只展示页码。”
叶棠依索引翻到偏寒修订版。原本的火脉第二段被替换成低速回流,周天预计时间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两个时辰。短期提升上限也从三成降到一成以内。
评审在公示板上扣去两分。理由是提交文本无法保证统一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