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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名阵师接过纸图时,谁也没有接宁栖月手里的阵盘。
阵盘还在震。十四道真假声纹同时挤入其中,铜边烫得发红。宁栖月将它扣在地上,先让人取来第112章留下的十一只水碗。
“别跟声音走。”她说,“纸图、触感、水纹,三项有两项一致才落旗。差距超过三尺,不报坐标。”
最年轻的阵师问:“若三项都不一致?”
“报不确定。让苏怜按最坏范围撤人。”
齐无衡第二次向主灵脉施压。地面先向西沉,水碗却从东往西依次起纹。四名阵师各自测量,两张纸写西偏一尺,一张写东偏两尺,最后一张没有结论。
宁栖月耳中的尖鸣忽然弱了一瞬。她在那一瞬听见真正的裂声,来自西侧七丈深处。
“西二,深七丈。”
她刚报完,三枚乱频钉同时转频。
尖锐声音不再从阵盘进入,而是沿她此前铺设的声阵反冲识海。空钟、地脉、脚步和呼吸被拉成同一条长鸣。她扶住钟架,双耳渗出血。
一名阵师伸手去接阵盘。
“先算。”宁栖月把纸图推过去,“我的坐标只算一项。用水纹和地面再验。”
四人按规则重测。第一遍差两尺半,不能落旗;第二遍把测点移出乱频钉直线,差距缩到八寸;第三遍两张纸都落在西二、深七丈附近。
第二遍测量时,负责水碗的阵师把风纹误当成地脉震动。若按他的结果,撤离线会向北移,正撞上烈锋门阵矛。另一人没有凭资历否定他,只把水碗换到背风处重测。风纹消失,错误结果和原因一起留在纸上。
宁栖月过去一息就能判断真假,他们花了近二十息。苏怜因此把危险区从三尺扩大到一丈,宁可多撤一段路,也不拿普通阵师尚未练出的速度赌伤员。
阵旗这才插下。
苏怜据此撤开灵脉西侧伤员。最后一辆车离开不到五息,齐无衡的掌力便从地下穿出,原位置塌成深坑。
四名阵师没有宁栖月的听觉。他们用了三倍时间,也只能把位置压到一尺以内。可规则确实接住了她最后的判断。
乱频钉再次震响。
宁栖月尝试辨认第三掌,耳中却什么都没有变化。长鸣盖住了所有层次,连阵师在她面前敲击铜尺,她也只能从空气震动里感觉有人动手。
她没有继续猜。
“把阵盘封声。”她说。
阵师以为自己听错:“封了,你就——”
宁栖月摸到封声扣,亲手压下。阵盘停止向她传递声纹,长鸣仍留在耳内。她让人把四张纸依次放到掌下,靠凸起墨痕检查步骤是否齐全。
规则还缺两项。第一,乱频状态下所有坐标扩大为一丈危险区;第二,连续三次测量误差增加,直接撤人,不再尝试缩小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