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山门能丢什么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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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邱镇海在我面前?”

“也不追。”

任昭羽在接令栏签字。

夜半以前,四条线先后启动。高闻让药徒把病案拆成主方、剂量修正、失败记录三套,分人携带。裴青禾亲手检查湿土箱,每箱只装一种核心种根,免得一箱失火断掉整季。传法库原本用普通粮车运走,宗门最显眼的宝车反而装满废纸。

证据线最轻,却最难安排。月河阁原件不在山中,万烬宗仍留有三十七份责任记录与毒契病案。苏怜不许全部塞给一名弟子,也不许任昭羽收入储物袋。若宗主被截,不能让全宗的记录跟着消失。

记录被拆成五包,每包附目录。韩泽民旧案只留副本,凡人证人本人已经转入月河阁保护点,不参与守山。有人提议让他借旧阵知识帮忙,苏怜拒绝:“他现在是证人,不是拿修为换完以后继续上阵的耗材。”

传法库中有七卷贵重秘术,负责弟子想先搬它们。宁栖月摸过目录,要求公开基础法原本优先。秘术只适合少数人,基础法一旦失去,普通弟子连折流阵的运气路径都无从复核。七卷秘术最终只带走三卷,其余留在防火地窖,能不能保住不作保证。

宁栖月坐在空钟下,逐段校验山外车轮声。二十二至二十六辆重车,六辆有同制式破阵器,另有一辆轮距偏窄,始终跟在队尾。

“邱镇海可能在窄车上。”阵师说。

“可能。”宁栖月让他把这两个字也写上。

子时,第一轮阵矛没有落向正门。

北坡空无一人的外院先被打穿。万烬宗没有回援,任由屋瓦、空库和练武场一起塌下。烈锋门发现无人,立刻将阵矛转向西北旧墙。

那段墙不在现行阵图上。

邱镇海从窄车中走出。他腹部复合假丹不断渗出杂色灵光,脸比公议台时更瘦。他曾掌握青云旧阵,抬手便指出墙后埋着的废引脉口。

“图上删了,地底没断。”他的声音借扩音阵传上山,“从这里打,三轮能碰主灵脉。”

宁栖月敲响空钟。回声沉入西北,果然比纸面记录多出一条细窄支路。

她没有为漏记辩解,只在阵图上补上旧引脉口,再报给苏怜:“西北死角成立。破阵器六辆,正在调向。”

苏怜没有把撤走的人叫回来。她命外院彻底弃守,折流阵转向西北;种箱第二路提前半刻钟下撤;传法库粮车继续按原速走,不得因炮声加速暴露。

第一批黑色破阵钉越过旧墙。

西北阵师报出钉数一百零八。宁栖月只听到一百零四次入土声。两边没有争谁对,纸面记录立即写下差值四。可能有四枚钉未落地,也可能乱频器械已经混在其中。

苏怜因此没有命人逐枚拔钉。她把西北地段划为不可信阵区,普通弟子只按已经验证的三处石缝布折流阵。外院执事看着自己的院墙在阵图上被彻底涂灰,终于明白“能丢”不是说说而已。

它们没有炸开,钉尖全部朝下,像一场骤然停在半空的铁雨。

下一息,百余枚钉同时扎进废引脉口。

主灵脉深处传来第一声震动。

临时药棚的十六簇火焰同时向西偏了一下。高闻抬头报时:“第五日药未停。”

苏怜在撤守图上划去西北旧墙。第一处资产已经放弃,第一条生命线仍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