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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照靠在门边,右臂已经换过新的固定板:“你最好让天衡盟也等七日。”
任昭羽笑了一下,牵得肋下又痛。
苏怜把大会裁定卷放在桌上。她没有问赢没赢,只翻到尚未结案的几栏:邱镇海在逃,跨域接应者未知,两名长老待跨宗复核,四次借印没有对应车辆,大量失踪编号尚无人辨认。
“青云的账清了?”她问。
“只清了能查到的这一段。”任昭羽说。
“那就别急着写结案。”
裴青禾推门进来,手里夹着一封金边法帖。
法帖没有署名,送帖人也没进公议台。守门弟子只看见一道金光落在石阶上,地面便多了这封东西。
帖面印着云间金衡,与邱镇海跨域符中央的纹路相同。月河阁符师先检查夹层、毒粉和追踪印,确认可以展开,才由三方共同拆封。
符师只认定纹路结构一致,没有写“由同一人制作”。金衡纹可能属于天衡盟制式,也可能被他人仿刻。法帖内容和投递方式足以视为威胁证据,制作者身份仍待核。
纸上只有两行字。
三日内,交出青云旧库全部副本及大会扣押的根基碎片。
逾期,天衡盟将万烬宗列入诸宗围猎名册。
“只点万烬宗?”陆照问。
裴青禾摇头:“法帖送给大会,却只要求万烬宗交东西。他们想把共同封存说成任昭羽私扣。”
苏怜让书吏把法帖来时、落点和开封过程全部记下。原帖由月河阁保管,万烬宗只拿拓本。根基碎片也不会因为对方点名便转到任昭羽手中,仍由三方分存。
月河阁随后向所有参会宗门发出同一份告知:三日期限是来帖者单方面提出,不构成大会同意交付。任何宗门若收到相同法帖,须保留原件和投递痕迹,不得私下交出共同封存材料。
任昭羽看完两行字,把拓本放到裁定卷旁。
青云交出去的不是普通货物,是一个个被抹掉姓名的人。如今收货的人隔着跨域通道伸手,第一件事仍不是解释,只是索要副本和碎片。
“旧账翻完了。”苏怜说。
“没有。”任昭羽看向窗外。
夜色里,公议台的封存灯一盏接一盏亮着。
“只是账本换了个名字。”
苏怜把三日拆成六个半日时段。第一段加固副本,第二段转移证人,第三段核对碎片分存,剩下的时间才用来准备对方可能发出的围猎令。她没有因为威胁迫近便把所有人聚回万烬宗;证人和原件越集中,越容易被一次带走。
金边法帖落下半个时辰后,空钟祠山门外响起三声叩门钟。
来人没有报名。
他只问一句。
“副本和根基碎片,交不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