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先救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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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闻没有立刻宣布脱险。夺灵钉拔出后仍可能逆行出血,背架必须保持左侧抬高。他在魏长青胸前挂一块红牌,写明不可平放、不可灌灵力、每二十息查一次脉。陆照复述三项后才接背架。

苏怜让宁栖月把“重伤存活”转给月河阁保护点,不传“救援成功”。人还在地下三层,撤出封山阵前,任何庆祝都太早。

与此同时,乙字柜封蜡断裂,整摞原页倒入药液。墨迹一行行散开,纸筋像湿泥一样塌下去。

先救人的代价就在眼前。苏怜没有说档案以后都能恢复。

空钟祠里,宁栖月忽然让人敲停七口残钟。

回响石中只剩旧库的滴液声、封蜡裂声和纸页坠落声。厚纸先断线,薄纸后散角;双层封蜡会连续响两次。不同木匣的位置,也让声音抵达风井的时间略有差异。

“别堵总槽。”宁栖月说。

她让所有人先静三息,确认滴液声确实来自三条槽。第一条每两息一滴,第二条快一倍,第三条夹着纸页坠落的闷响。只凭这些仍无法知道是哪一柜,只能与沈砚书旧图和月舒岚阀位相互对照。

高闻一怔:“为什么?”

“现在堵,残液停在每排书架

“你能恢复字?”

“不能。”

宁栖月答得很清楚。她只能按纸厚、封蜡与落液时刻排列先后,不能从声音里听出文字。高闻若能在残液中分出墨层,页序才可能帮上忙。

第三批守卫正在下台阶。苏怜看了一眼已经稳定的魏长青,又看向地槽末端。

“保人,收残液。完整木匣不再抢。”

高闻提出可以顺手带走桌上的旧账和新抄本。两页就在救治布旁,不需要偏离路线。苏怜同意,但先让城府远程见证人记录纸面位置,再分别入袋。有限取证不等于违背不抢木匣的命令。

罗谦被束手固定在守库人旁,由撤离末位看管。他是现场嫌疑人,不得与魏长青同一背架,也不得接触残液。行动队没有因为时间紧便把他留在蚀墨液里等死。

陆照将魏长青固定到背架上。高闻拆集液斗,月舒岚按宁栖月报出的顺序标记槽号。任昭羽继续守门,仍没有越过十丈线。

第一斗黑褐色残液流下来时,里面已经看不见一张完整纸。

宁栖月报出第一组时刻:双裂、薄页、东槽。高闻在铜斗上刻下三个短痕。记录的是声音与槽位对应,不是纸上文字。

第二斗随后流下,颜色更浅,夹着封蜡碎屑。苏怜让人先留原样,不在守门战中仓促加药。

第三斗还没满,撤离倒计时只剩八十息。

陆照已经把背架扣死。

所有人开始后撤。

但墨还在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