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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已找到,撤离路线还能走,才拿。”苏怜说,“少一柜是证据缺口,少一个人不是。”
第四项是人员撤离。陆照借来三段卸力索,每段只能承受封山阵一次冲击。第一段留废井,第二段接旧风道,第三段不上锁,由撤离负责人根据现场决定放在哪个断口。任何一人失去自主行动能力,队伍立即回撤;找到魏长青后,先送人,再送档。
陆照右臂仍绑着,不能连续挥剑。他只负责开铁网和卸一次阵力,不负责与守卫缠斗。任昭羽维持筑基中期,任务是挡住追兵,不越级硬撼封山大阵。高闻不参与正面战斗。苏怜仍是聚气一层,她的职责是看时间、人数和退路。
撤退条件逐条表决。失联三十息,六票通过;卸力索断两段,七票通过;通风井酸气变黑,七票通过;任昭羽被困,六票通过,任昭羽自己也投了赞成。
“档案已经在手,人还没找到?”他问。
“继续找人,直到触发撤退条件。”
“人找到,完整名单还差最后一柜?”
“撤。”
苏怜回答得没有停顿。
月舒岚送来的换阵时刻是子时。这个消息只由她一人提供,不能直接采信。宁栖月对照过去七日封山钟录,六日都在子时前后一刻换阵;铁脉门修井工也记得同一时段井盖震动。行动队因此把子时当可利用窗口,仍预留它可能提前的情况。
预留方案不是提前下井,而是把测绘开始时刻提早两刻。若钟声规律改变,整队停在井外重新表决。苏怜在这一条旁画了双线,防止“已经赶到入口”变成必须行动的理由。
韩泽民已被移到藏律峰西侧软禁院。苏怜把他列为“可接触人员”,不是主要救援目标。若路线经过,先确认状态与意愿;若偏离主路,不为处理师徒旧账改变魏长青优先级。
任昭羽看完这一行,没有要求修改。
子时前两刻,宁栖月开始第一次远程测绘。低钟下沉两层,中钟沿废井北壁折返,高钟在西侧出现一条细长空响。沈砚书认出那里可能是旧风道,只够一人侧身通过。
两次回声落点相同后,苏怜才下令推进到第一锚点。陆照切开井口旧铁网,先系好第一段卸力索;任昭羽、月舒岚和高闻依次下井,没有碰前方阵门。队伍只占住已测明的井底石台,等空钟祠复测下一段。
第二次敲钟时,回声变了。
废井底多出一道阵门,二层回廊被石柜堵住,地下三层入口的低音彻底消失。宁栖月换了三个钟位,仍找不到原来的落点。
她没有在图上画路,只将三处断点圈红。
藏律峰上方随即响起九声急钟。不是子时换阵钟,是封库警钟。
陆照伸手去拿第二段卸力索,任昭羽已经按住石壁。苏怜却按住行动纸,没有下强攻命令。
“先测。”她说。
宁栖月将最后一记钟声送入地脉。过去还能传回闷响的西井、二层和下三入口,这一次一处都没有回应。
地下三层所有已知阵路,全部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