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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传讯。无讯绕路也按失联。”
他在规则下签名。这是他第一次预先同意别人可以在他逾时后找来,不把救援当作不信任。
高闻给他两包止痛药和一只封样箱。药量、音石、采购款和车脚逐项登记。右手不能久握剑,断剑固定在车架旁;遇袭时优先保人和传讯,不要求保住全部货。
陆照还带了两枚不同颜色的路线牌。绿牌表示按原路,黄牌表示因桥断或官道封闭改走备案支路。若两牌都没有在下一岗出现,救援队先查最后一个签收点,不沿无证脚印分散追踪。
苏怜让他复述撤离顺序。陆照答:“先发讯,弃车,带人离开危险点。音石能带则带,不能带就留编号。”这条写进任务单,免得事后有人以货物丢失指控他失职。
陆照午前出发,第一处驿站按时报平安。第二处短符晚了半刻钟,内容写车轴发热,已停下检查。青石镇卖家在申时回讯,确认八枚音石完成验样,陆照已离店。
之后再无消息。
最迟返回时刻是亥时。苏怜没有提前派人,也没有因担心便改写规则。亥时一到,高闻核对三处联络点:陆照离开青石镇,未到第二驿站回程岗,沿途没有城府事故登记。
第一时辰,他们准备救援物资。苏怜列出原路线、备选停靠点与陆照伤势;高闻带止血、封脉与解毒药;城府得到失联预告但尚不派大队搜山。
宁栖月先用空钟阵听四个方向。她每个方向敲三次,只把稳定重复的短响记入图。西南第一次有声,第二次消失,不能作为位置;正南连续两次偏长,可能来自河谷回声。她要求等第三组,不用一次弱响带人闯山。
第二时辰结束,失联规则正式启动。
苏怜带两名九灯护送员走官道,高闻留守井边提供伤情判断,宁栖月操作回响阵。陆照负责工程的身份没有让别人把寻找工作全推给宗主;任昭羽也只收到告知,不被要求远程选择路线。
任昭羽仍在红峡核水位。苏怜只给他发一份记录副本,没有请示是否救人。宁栖月把四枚留在空钟祠的音石放到井边,对照陆照带走的四枚样品编号。
“只要他的储物袋没丢,样品音石会回应同批震频。”她说。
“七十里,现有阵网听得到?”高闻问。
“听不到具体位置。先听有没有方向。”
她让苏怜向井中送火,高闻按药炉节奏敲残钟阵心。第一轮只有杂音,第二轮在西南方向出现一声很弱的短响。宁栖月没有宣布找到人,连续换了四个测点。
第三时辰过去,陆照仍未回传。
四枚留守音石中,有一枚在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回应来自旧阵库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