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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她不需要别人领路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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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绕井口走一圈,每三步敲一次竹杖。高闻记录长短,陆照按她要求站在不同方位敲剑。第六次回声来自井底,第九次偏向钟架,第十三次在偏殿后方变空。

十四至十六次,她分别让院里所有人停步、让井水静置、再用同样力度敲击。若三次结果不同,空响可能来自人声或水面,不足以定入口。三张记录上的回声间隔只差不到半息。

第十七次,她把一枚音石压在钟架脚下。音石收到的不是完整回声,而是一段被石板截断的短音。第十八次尚未进行,需要等地下水位稳定后再测。宁栖月因此只在图上写“疑似入口”,没有写“已确认阵库”。

苏怜按指示向井中送入一缕引烬火。右手伤势使火线抖了一下,宁栖月立即叫停:“刚才那次不算。火音中途断了。”

她没有把坏数据硬塞进结论。苏怜换左手扶腕,重新送火。火音与陆照的敲剑声在地下交汇,回声从偏殿后方返回,比井口原声迟两息。

宁栖月用竹杖点中一块普通地砖:“入口在

高闻问:“系统告诉你的?”

“什么系统?”

任昭羽没有解释。他的面板从始至终没有出现位置提示。入口来自十三次杖声、两次火音和三处敲剑回声。

偏殿地砖下有一块九槽石板。残钟阵心刚靠近,最外两槽便发热。宁栖月没有伸手接青铜残片,只让任昭羽停在一尺外。

开启前,她要求米岚带九灯公会留一份现场见证。米岚不负责判断阵法,只记录谁移动地砖、谁持残钟阵心、槽位何时发热。石板属于空钟祠地下旧设施,万烬宗可以查验危险,却不能因为手里有钥匙便删除旧署名。

“这不是阵心。”她说。

“它能开红峡九锁。”高闻道。

“钥匙也能开门,不等于钥匙是门轴。”宁栖月让陆照把一枚低阶灵石放到石板另一侧。残钟阵心自身没有持续灵流,石板却从地下抽走了灵石一线力量,“真正阵心在更深处。它只负责让旧阵认出持钥者。”

地砖边缘还藏着一段极浅的刻痕。宁栖月用指腹沿刻痕摸过,摸到中间时停住:“署名锁被刮掉了。”

“能强开吗?”苏怜问。

“能。把石板打碎,非法接管。”

“原验阵人是谁?”

“刻痕被抹,暂时不知道。可以找原名,也可以由新验阵人重新测完全部阵线,写名接管。”

任昭羽问:“你愿意写?”

宁栖月把刚才的记录板推到他面前:“先完成三日验阵。没有测完,我也不在空白处乱签。”

她又敲了五个点,把偏殿、井口和钟架的回声连成初图。第十八个点尚未落杖,院外传来车轮声。

一名月河阁弟子下车,带来盖着正式印章的禁令。

禁令没有写宁栖月验阵错误,也没有列出空钟阵网属于月河阁的登记号。它只援引“未获独立资格”和“师门技术资产”两项,要求停止个人承接,并将当天测量移交原导师宋衡。

“宁师姐,”来人语气客气,“你尚未取得独立阵师资格。你过去的测量记录属于导师工程,无权以个人名义承接空钟阵网。”

宁栖月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:“哪条阁规说,离开师门以后,我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能写?”

对方没有回答,只把禁令放在验阵记录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