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水库墙上的名字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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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照沿侧墙走了十余步,忽然停下。

墙上刻满编号。每个编号后都有名字和日期,有的写“已转移”,有的写“无剩余价值”。赵禾在其中,陆平也在。编号格式与“戒七三六”一致。

角落一行名字让陆照脸色发白。

那是当年护送队队长。他一直以为对方拿走报酬,把断脉的自己留在山路。墙上日期却显示,任务结束第二日,队长便被戒律堂转入红峡。

“他没拿钱逃。”陆照说。

“这条记录只能证明他第二日被带来。”任昭羽道,“其他人是否拿钱、为何把你留下,仍要查。”

陆照点头。他没有把旧队伍一口气原谅,也没有把新记录当作全部真相。他用左手拓下名字,又把相邻三人的编号一并拓走,准备核对运输册与城府失踪记录。

水库主闸被药垢卡死。若直接砸开,积水会冲坏新接水渠。高闻算出水量,石铜加固两侧,任昭羽护住泉眼。陆照把断剑固定在右掌,以剑脊贴住闸杆。

第一次抬闸不到半寸,旧药管便冒出黑色泡沫。高闻立即喊停,取样确认是多年积存的黑松脂与镇静药垢,不是北泉水突然带毒。他们封住支管,用清水冲洗闸槽,再重新调整泄水方向。若为了赶进度直接放满,残药会顺新渠流进空钟祠诊室。

第二次试闸时,陆照脚下木架向右滑了半尺。他没有硬顶,主动让石铜落闸。两枚木楔重新钉稳后,他才再次把剑脊贴上闸杆。右手仍旧麻木,肩下断口每次受力都会抽痛;折流剑路只改变力量去向,没有治好他的手。

第一股水压撞来,他右臂仍没有知觉,只能从肩下疼痛判断力量方向。他先松膝,再转腰,让冲力沿剑身、腕绳和背脊进入地面。苏怜赶回后切开旁侧泄水槽,阿石与车队工人一起搬走淤石。

高闻每十息报一次水位,石铜则守着闸轮。陆照退到第三步时,肩后药布渗出血,任昭羽没有替他握剑,只让石铜把闸降下一线。水压减弱后,陆照才把剩余力量引进石槽。整个过程写进维护记录,谁停闸、谁改水量都留了姓名。

主闸开到三成,水沿新渠缓缓流出。

没有人独占这次引流。陆照负责卸力,高闻控制水量,苏怜清泄槽,石铜护墙,任昭羽只守住泉眼不被反冲。

第一道清水抵达空钟祠井底时,传讯纸再次亮起。

守院人写道:井水开始变清,地下却传出固定回响。

一长,两短。

间隔三息,又重复一次。

不是自然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