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断处也能走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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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到此停止。高闻重新试过手指温度,发现掌缘比早晨凉,便拆掉固定剑柄的粗绳。陆照想再试一次,被他把木棍收走:“你能卸掉木棍的力,不代表能卸掉缺血。今日记录到这里。”

任昭羽也没有把系统返还的后续变化一次说完。他只教陆照当前能验证的肩、腰和脚下三处节点,其余关节要等右臂恢复部分知觉后逐项试。完整知识在宗主脑中,不等于弟子身体已经学会。

这不是续脉。右手仍不能主动握紧,肩下断口也仍在。折流剑路只是让原本必然冲向断口的力,多了几条能走的路。

傍晚,众人回到红峡。

爆阵停下后,黑管三股回流都指向灵泉东侧的封闭岩层。石铜带铁脉门工匠测过厚度,发现岩层中央有一片空响。米岚留下的九灯记录也显示,旧管在墙后继续向下。

他们没有直接砸墙。石铜先标出承重点,苏怜沿地形清出退路,高闻检查残留铜线。陆照把断剑插入最薄的石缝,只用左臂和腰背转力。岩面没有炸开,而是一层层剥落,露出一扇石门。

开掘前,城府补了一张有限许可。只准移除已经松动的岩层,不准启动门内阵法;门后若连接公共水路或旧案现场,权利另查。红峡灵泉仍只有三年使用期,发现石门不会自动变成购买地下土地。

米岚记录每片岩层落下的位置,石铜则在承重点留下铁印。陆照每卸开一层便停下来听回声,避免最后一剑把整面门连同泥层证据震碎。苏怜右手不能握锤,只用左手清理小石并守住退路。

门上有九道凹槽,排列与收集室九锁相同。

任昭羽取出残钟阵心。青铜残片靠近石门便发热,第四与第九道凹槽同时亮起。它确实能开门,但高闻在门侧找到三根尚未切断的细管,分别通向泉眼、空钟祠和不明地下阵线。

“现在开,旧阵会重新接回去。”高闻道。

“能先切吗?”陆照问。

“一根一根验。至少一天。”

三根线的回声不同。第一根连泉眼,第二根向空钟祠井底,第三根深入山腹,没有明确出口。高闻从线皮刮下两层药垢:外层黑松脂较新,内层已经硬化。若直接齐根斩断,积在门内的回力可能反冲九锁;必须先固定两端,再逐寸剥离。

众人当场分工。高闻辨药垢,石铜夹线,任昭羽只在回力异常时护门;苏怜与阿石守外路。陆照右臂停用,只负责用左手敲管听回声。控制线没有切完前,任何人不得把残钟阵心嵌入凹槽。

程柏的事刚发生,没人主张赌一次。米岚把石门、凹槽和控制线全部拓印,城府在入口加封。残钟阵心由任昭羽保管,但开启必须等铁脉门、九灯公会和城府三方到场。

陆照靠着岩壁坐下,右臂垂在身侧。他看了一眼没通水的旧渠:“明天是第七天。”

“明天先切线。”任昭羽说。

山外忽然传来犬吠。

空钟祠那只追踪犬沿旧渠冲来,嘴里叼着一块染血的布。布角绣着九盏小灯,是米岚车队的外衫。

米岚本人正在石门前,脸色一变:“这是我留在见证车上的备用衣。”

犬项下还挂着一块木牌。

木牌刻着“西坡”二字,是九灯车队的紧急标记。车上运的不是唯一原件,而是旧管泥层拓片、三点水样和资源领取副页;另外几份分别存于铁脉门、城府与公会库房。截下一车不能毁掉整条证据链,却可能伤到见证人,也会拖延明日切线。

见证车队遇袭,地点在西坡岔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