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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大殿争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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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炎暗中勾结薛仲璋,已受罪伏法,左武卫大将军、单于道安抚大使程务挺曾上书为其求情,据查,程务挺与叛将唐之奇、杜求仁的关系颇为紧密,此番举国欢庆,程务挺以突厥犯边为由,拒不入京。众卿家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
武曌言毕,群臣瞬间陷入哄乱,互相交换看法,争论之声不绝于耳。

无它,这件事,太大了。

程务挺可是抵御突厥最坚实的力量啊,那突厥人只要知道他在边关,就退避三舍,这种人物,怎么能轻易损失呢?

即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京中勋贵,也明白其中的利弊。可天后的意思,明摆在那里,谁又敢乱开口为他说句公道话?

突然,一紫服官员走出队列,众人定睛一看,正是那夏州大都督、太原郡公王方翼。

王方翼走到百官之前,行叉手礼毕,朗声说道:“程务挺将军乃国之栋梁,素来忠勇,他虽与叛将唐之奇、杜求仁有旧识,但同朝为官,难免交集,不足以证明其同流合污,如公然制裁,恐难安人心,若边关大乱,谁来抵御突厥贼子入侵?还望天后明鉴!”

天官尚书韦待价也上前谏言,“微臣附议,此事涉及边关安危,须小必求证为好。”

见两位大佬发话,一众武官纷纷响应,皆称程务挺乃忠良之臣。

武曌淡笑如常,将目光转向文官人群。

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沈君谅,见躲不过,便施施然走出队列,启禀道:“微臣也觉得韦尚书言之有理,此事涉及边关,确实要小心求证,既不能让忠良心寒,亦不可错放奸佞。”

“沈卿家可有良策?”

沈君谅暗叹了口气,沉声说道:“天后可下一道制令,召程将军火速回京,于太府寺、大理寺、卫尉寺以及各部抽调人手,由御史台主审,彻查程将军近年与百官的往来细节,若查出其有通叛之罪,则就地羁押治罪,若查无实证,则加以厚赏。如此既证视听,令天下信服,又可旁敲侧击,震慑宵小,一举两得。”

天后重酷吏,人人自危,若能从各部组建一支人马,既能保公平公正,又能防止有人从中作梗。不论是谁,也不可能同时拿捏这么多人。

所以沈君谅说完这番言论,百官再无异议。

武曌正待开口定夺,人群中忽然又走出一紫服官员。

左鹰扬将军裴绍业上前禀报,“臣有一计,可不费吹灰之力,即可试出程务挺是忠是奸,无须浪费人力物力,费尽周折组建人手调查。”

武曌大喜,展颜说道:“裴卿请说。”

“天后可下一道制令,召程务挺只身回京,另赐一壶御酒,只须派两千卫士随行,由微臣亲自送往朔州,如程务挺不敢当面饮酒,则证明其心中有鬼,可当场拿下治罪。”

王方翼怒道:“倘若程将军喝下御酒,又当如何?”

裴绍业淡然一笑,说道:“如果程务挺饮下御赐美酒,自然愿只身回京接受察审,若此时其属下将士为其鸣不平,则可一并带回,多一些人证,再查起来,岂不是更快?”

王方翼勃然变色,“好你个裴绍业,你若在御酒中偷偷下毒,程将军岂不是进退两难?我且问你,边关众将,除了早年的裴行俭将军,谁能有程务挺这般威望?突厥人但凡听说他镇守朔州,便自行退避百里,此等英雄,你竟以毒计试探,居心何在?”

裴绍业脸色一沉,冷声道:“此乃乾元正殿,天后脚下,请王将军慎言,裴某奉命出行宣诏,代表的是皇家颜面,王将军此话,置天后威仪于何顾?”

“老匹夫,你卑……”

王方翼的嘴突然被站在他身边的韦待价给捂住,“嘘,你就少说两句吧……”

见王方翼被拖走,裴绍业呼声说道:“臣子之忠奸,何须旁人佐证?若程务挺清白,又怎会有其它顾虑?”
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多言,便是犯禁了,这大殿里,并没有几个王方翼那样的直肠子。

武曌抬眼扫视大殿内的群臣,见无人再有异议,遂展颜说道:“裴将军言之有理,本宫便派你五千卫士,即日出发。”

“微臣领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