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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知悌放下手中茶盏,沉声说道:“若获青萝内丹,解毒自是水到渠成之事,她体内其它药物的毒性本就不足为虑,老夫自有法调解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如何?先生不必顾虑,还请坦言相告……”
“唉~并非老夫故意出言恐吓,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。要知道,此去太白山,遥遥数千里,且不说能不能找到解药,仅来回路程,便须耗时一两月。你之前虽以小还丹护其心脉,但她体内之毒日夜俱增,恐怕等不到你回来,便……”
“她还能撑多久?”
“老夫用尽手段,可保她一月……”
“够了,一个月之内,燕某便可赶回。”
“一个月来回,除非有宝马良驹,且须日夜兼程,铁打的身躯也恐怕遭不住,你……”
“不瞒先生,燕某刚好有一匹大宛神驹,日行数百里,不在话下。”
崔知悌眼神一亮,“如此说来,兴许真有机会也说不定,只是,那青萝内丹乃可遇不可求之物,万一……”
燕轻云看了看还坐在床沿的梅若烟,眼里闪过一丝黯然,他强笑道:“总比干等着好些……”
“好,好……”崔知悌叹道:“老夫还得告知你一件事。”
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要控制她体内毒素增长,唯有以毒攻毒一法可用,普通毒物恐已难与之相克,烈性之毒又不可久服,伤及内脏便回天无术。此期间,老夫施以骨蒸病灸之术,可使其体内之毒性维持平衡,但此术亦不能久用,故只有一月之期……”
“燕某明白,必在一月之内回来。”
“好,你去准备吧……老夫要回府一趟,取些药材。”
崔挽月起身说道:“我这就差人送您老回府。”
众人退去,梅若烟眼里的泪水终于滚落。
“你这又是何苦呢……”
燕轻云缓缓走到她身边,手掌在她秀发上不停摩挲,“你等我回来,我一定能找到解药,一定……”
梅若烟将头俯进他怀中,双手紧揽着他的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最多再有两日,万山跟阿秀便能赶到白马寺,我留封信,请慧安法师转交给他,到时他俩便会到这里来陪着你,所以,你什么都不用担心,只管安心静养,等我回来,懂不懂……”
“我懂……”
梅若烟强忍住眼泪,凝视着燕轻云的眼,“你也要答应我,自己多加小心,还有,把梅花枪带在身边……你曾在盱眙战场用枪对阵,可见长枪的路数很适合你,带着它,以防万一……”
“好……我会带着它上路……”
“你……打算何时启程?”
“现在!”
“现在……”梅若烟怅然若失,心中的不舍,难以言表。
“去得越早,回来得就越早,不是吗?”
“嗯~也对……”梅若烟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“还有什么要嘱咐的?”
燕轻云微笑着,尽量让离别的气氛少一些。
梅若烟放开手,莞尔一笑,“去吧……”
“等等……”
燕轻云背上枪袋,方行至门边,忽听梅若烟呼唤。
他回头,见梅若烟神情肃然。
“你此去太白山,如遇一绿衣女子,千万别跟她纠缠,要设法远离……”
燕轻云想了想,说道:“你说的是冷清萍?”
梅若烟扭转头,没有正面回答,“总之,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……”
“好,我记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