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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,为什么感受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?
为什么心中只有无尽的沉重与……悲伤?
他们抬头,望向虚空中那道身影。
李苟。
他依旧保持着挥斧的姿势,悬浮在那里。
但他手中的混沌开天斧,已然消失不见,化作了点点光斑逸散。
他身上的青袍,破碎不堪,被鲜血与能量灼烧的痕迹覆盖。
他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,此刻却佝偻着,微微颤抖。脸色是那种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惨白,双眼虽然依旧睁着,但瞳孔中的神光,却在迅速涣散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,他周身的气息,微弱到了极点,并且……正在不可逆转地衰落!
那献祭,不仅仅是神朝本源的燃烧,更是将他自身的生命本源、混沌根基,也一并点燃了!
他在挥出那一斧的同时,就已经……油尽灯枯,道基崩毁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阴九声音颤抖,想要飞上去,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,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李苟似乎听到了呼唤,他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,转动脖颈,将目光投向下方那片他誓死守护、此刻却因献祭而显得暗淡、残破的疆土,投向那些伤痕累累、眼中含泪望着他的子民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有一股淡金色的血沫涌出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颤抖的手指,指向了下方神朝核心,那枚因为献祭而几乎熄灭、却依然顽强闪烁着一点微光的“源点投影”。
然后,他的手指,又极其缓慢地,移向了自己丹田的位置。
一个简单到近乎无声的动作,却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所有。
他的眼中,最后一丝神采彻底消散。
那具曾经承载着开天辟地伟力、承载着无数希望与信仰的身躯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失去了所有支撑,开始从虚空中……
缓缓坠落。
“不——!!!”
“陛下——!!!”
“吾皇——!!!”
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悲鸣,瞬间响彻了整个永曜神朝!亿万军民,无论身处何地,无论伤势轻重,在这一刻,都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剧痛与绝望!
他们的皇,他们的守护神,他们的信仰……陨落了?
为了守护他们,为了击退强敌,献祭了一切,最终……力竭而亡?
阴九疯了一般冲上去,接住了李苟坠落的身躯。入手处,冰冷、轻飘,仿佛只剩下一个空壳。他颤抖着探出神念,却只感应到一片死寂的虚无,以及正在飞速消散的、最后一点点微弱的生命与灵魂波动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!您醒醒!您不能死啊!永曜神朝不能没有您!我们……我们不能没有您啊!!!”这位铁血统帅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,抱着李苟逐渐冰冷的身体,跪倒在虚空之中。
悲恸,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胜利的代价,太过惨重。
神朝本源大损,疆土灵性衰退。
而最重要的,是那个带领他们崛起、给予他们希望、在绝境中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皇者……似乎,真的离他们而去了。
永曜神朝,迎来了开国以来,最惨烈的胜利,也是最黑暗的时刻。
然而,就在这无边的悲痛与绝望之中,无人注意到——
在李苟那看似彻底寂灭的丹田深处,那枚同样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痕、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消散的混沌源点,在最核心处,那一点最初、最原始的混沌之光,并未完全熄灭。
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顽强地闪烁了一下。
仿佛在灰烬之中,留下了一颗……等待重生的种子。
而在下方神朝核心,那枚几乎熄灭的“源点投影”中,同样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光芒,与之遥遥呼应。
献祭并非彻底毁灭,而是将一切回归原点,回归……最原始的状态。
或许,在未来的某一天,当神朝重新焕发生机,当众生的信念再次汇聚,当混沌的光芒再次照亮这片天地……
那颗深埋于灰烬与悲壮之中的种子,会重新……发芽。
(兄弟们!泪目了!李苟献祭一切,与敌同归,永曜神朝惨胜!神皇疑似陨落,神朝陷入至暗时刻!但混沌的种子并未完全熄灭!下一卷,将是神朝重建、传承不灭、以及……王者归来的故事!敬请期待《混沌真界:万宇独尊》第二部——《永曜涅盘》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