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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莽,龙腰州边境。
黄沙漫天,朔风如刀。一支五千人的北莽铁骑正在边境线上例行巡弋,马蹄声如雷,卷起漫天烟尘。为首的千夫长神色倨傲,他们是北莽精锐的“苍狼骑”,甲胄鲜明,刀弓俱全,纵横草原未逢敌手。
忽然,千夫长勒住战马,眯眼望向远方。地平线上,出现了两个黑点,正以一种看似缓慢,实则极快的速度靠近。
“两个人?”千夫长眉头一皱,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,“不知死活的南蛮探子?儿郎们,抓活的,剥了皮挂旗杆上!”
“嗷呜!”身后骑兵发出嗜血的嚎叫,如同发现猎物的狼群,策马扬鞭,朝着那两个黑点冲锋而去!
距离迅速拉近。
千夫长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一个黑衣青年,神色平静,眼神淡漠。一个叼着草茎的邋遢中年,双手插袖,晃晃悠悠。
正是李苟与老默。
“停下!跪下受缚!”千夫长厉声喝道,手中弯刀直指。
李苟仿佛没有听到,目光扫过这五千气势汹汹的铁骑,如同在看一群奔跑的蝼蚁。
“北莽的骑兵,倒是比离阳的看起来凶悍些。”老默咂咂嘴,点评道。
李苟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,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,轻轻向下一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真元澎湃的光芒。
但就在他手掌按下的瞬间,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兵,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绝对死亡的墙壁!
不是被撞飞,不是被撕裂。
而是……瞬间静止!
所有的冲锋之势、咆哮之声、乃至他们脸上的狰狞表情,都在那一刻凝固!然后,在后方骑兵惊恐欲绝的目光中,这数百骑连人带马,如同被时光长河冲刷了万载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飞灰,飘散在风中!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,就这么……没了!
后面的骑兵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勒住战马,惊恐地看着前方那片突兀的空地,以及空地后方那两个依旧缓缓前行的人。
“妖……妖怪!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!
千夫长脸色惨白,握刀的手剧烈颤抖,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手段!
“放箭!快放箭!射死他们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幸存的骑兵如梦初醒,慌忙张弓搭箭!霎时间,箭如飞蝗,遮蔽了天空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射向李苟二人!
然而,所有的箭矢在进入李苟周身百丈范围时,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,速度骤减,最终无力地悬停在半空,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,簌簌掉落在地。
李苟脚步未停,继续前行。
他每踏出一步,前方便有上百名骑兵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!
一步,百骑寂灭!
十步,千骑成灰!
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在北莽精锐铁骑的军阵之中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尽数归于虚无!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分毫,甚至连延缓他的脚步都做不到!
五千苍狼骑,几个呼吸之间,便已损失过半!
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了,哭爹喊娘,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!什么军纪,什么荣耀,在绝对的死亡面前,都是狗屁!
那千夫长看着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李苟,精神彻底崩溃,怪叫一声,调转马头就想逃。
李苟目光扫过他。
千夫长连人带马,瞬间定格,随即化为飞灰。
片刻之后,风沙依旧,但原本喧嚣的边境线上,已空无一人,只剩下满地失去主人的兵器和战马惊恐的嘶鸣,证明着这里曾有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铁骑存在过。
李苟与老默踏过这片死寂之地,继续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