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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1章 星图岛观测台的修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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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东台那天早上,林远蹲在石屋门口啃窝头,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,拿手指头戳了戳林海的肩膀。

“你那个东台,去年来看的时候屋顶塌了大半,南墙还站着。今年还站着?”

“站着。我上回走的时候在南墙根底下压了块石头做记号。石头没动,南墙就没塌。”林海蹲在石屋门槛上把窝头咽下去,站起来说,“今天先去清石头。塌了的顶石和北墙西墙的碎石全清出来,堆在屋子外面码整齐。清完了看墙基还稳不稳。”

赵木匠蹲在旁边把斧头从工具箱里摸出来往腰带上一别:“清出来的石头码哪儿?”

“码在东台门口南侧。码成一堆,回头补墙用。碎得不能用的扔远点,别挡路。”

六个人蹲在沙滩上把窝头吃完,扛着工具往林子深处走。林远蹲在队伍最后头,棉袍的袖口扣得严严实实,领口那枚银盘扣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他蹲着走了一段,站起来说:“这林子比去年密了。去年从沙滩到东台还能看见天,今年树冠把天遮严实了。”

“南边的树长得快。去年砍过的地方又冒了新枝。”林海蹲在前面拿桨拨开一丛灌木,回头说,“东台周围的树我去年没砍,怕砍多了水土流失。今年看确实密了,回头修完屋顶得把东台周围的杂树清一圈,清出两三丈的空地。不然树根拱到墙基底下,墙基早晚要歪。”

走到东台跟前时林远蹲下来把整个建筑看了一遍——石砌屋子约一丈见方,南墙还站着,高约三尺,北墙塌到了墙根,西墙塌了半截,东墙只剩两个角。屋顶全塌了,碎石头散在屋子里头,堆了厚厚一层,石头缝里长了草和苔藓。他把手按在南墙上试了试——石头稳当,推不动。站起来说:“南墙没歪。石头咬得紧。底下那帮人的干砌法确实结实,塌了顶都没把南墙带倒。”

林海蹲在墙根底下把碎石一块一块往外搬。墩子和麻杆蹲在两边递石头,赵木匠蹲在旁边把石头按大小码成三堆——大块的搁一堆补墙用,中等的搁一堆铺地面,碎渣子搁一堆填路。码了约一个时辰,屋子里的碎石清了大半,露出来地面上的石板——石板还在,就是被碎石压得翘起来好几块,拿脚踩不回去。林海蹲在石板旁边看了看,站起来说:“石板得重新铺。翘起来的先起出来,底下垫沙子找平,再铺回去。”

钱瓦匠蹲在旁边把翘起来的石板一块一块起出来,蹲在地上把石板底下的碎沙和干土清了清,站起来说:“底下的沙层还在。清干净了重新铺,铺完了拿脚踩实。翘的这几块底下垫了沙再搁回去,就不翘了。”

石板重新铺到下午。铺完了林海蹲在地上把每块石板踩了一遍——不翘了,平了。他站起来说:“地面平了。明天补墙。北墙从墙根往上砌,砌到跟南墙一般高。西墙补到半高就行——底下那帮人原来就是把西墙砌得矮,西边是门洞的方向,墙矮了好采光。东墙补到齐腰,上头搁椽子。”

赵木匠蹲在旁边把砍好的木头从林子里拖出来——椽子十二根,每根约一丈长,碗口粗,树皮剥了,两头削平。他把椽子搁在东台旁边的空地上排成一排,站起来说:“椽子十二根。够不够?”

“够了。南北向搁六根,东西向搁六根。南北向的搁底下当梁,东西向的搁上头当椽。椽子上头铺茅草。茅草赵木匠你带人割,割完了扎成把,一把一把铺上去,铺两尺厚。铺完了拿绳子网住,省得风刮跑了。”

茅草割了一上午。墩子和麻杆蹲在林子边上的草地里割草,割完了扎成把,一把一把扛到东台旁边码好。李绳匠蹲在旁边拿麻绳编网子——网眼约一尺见方,编成一张一丈二尺见方的大网,等着铺完了茅草往上一罩。他蹲在地上把网子编完最后一扣,站起来说:“网子编完了。罩上去拿石头压住四角。风再大也掀不起来。”

铺茅草铺到第二天中午。赵木匠蹲在屋顶上把茅草一把一把码上去,码完了拿木板拍实,拍一层码一层,码到两尺厚时蹲在屋顶上往下喊:“林将军——两尺厚了——够不够——”

“够了。拿网子罩。罩完了四角压石头。”

李绳匠蹲在底下把网子甩上去,赵木匠蹲在屋顶上把网子展开铺平,四角拿石头压住,站起来跺了两脚——茅草被网子勒住了,踩上去结实,不往下陷。他蹲在屋顶上把最后一块石头压好,站起来说:“屋顶修完了。不漏了。下雨天蹲在里头不打伞。”

林远蹲在东台门口把屋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——南墙站着,北墙补齐了,西墙半高,东墙齐腰,屋顶铺了茅草罩了网子。他蹲着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进屋子里,蹲在中央石台旁边把石台顶面的符号摸了一遍——符号还在,跟去年拓的一模一样。他蹲着站起来说:“石台没坏。符号没坏。屋子修好了,石台搁在正中间,屋顶不漏雨了。底下那帮人的观测台又能用了。”

林海蹲在门口把铜镜从工具袋里摸出来——余师傅用南大陆铜矿石打的,约巴掌大,打磨光滑,背面铸了个提手。他蹲到石台旁边把铜镜搁在石台顶面上,调整了一下倾斜角度,站起来说:“用铜镜把星光反射到墙上,可以记录星星的位置。底下那帮人用的是石头,用的是肉眼直接看。我们用铜镜,看得更清楚。效果一样。”

林远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说:“铜镜搁在石台上,晚上看星星的时候拿铜镜把星光反到墙上,墙上画个记号。看完了把记号抄在纸上。跟南台和星台岛一个路数——石台放仪器,柱子记数据,地面星图记结果。东台的石台搁铜镜,墙当记录板。屋子小,但东西齐。”

林海蹲在石台旁边把铜镜的角度又调了调,站起来说:“铜镜调好了。搁在石台上不动了。驻守的人晚上蹲在石台旁边,拿铜镜反光,往墙上画记号。画完了抄在值班簿上。一个月对一次数据,跟南台和星台岛的数据对得上,星星的位置就记全了。”

林远蹲在东台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圈——东台在林子深处,从沙滩上看不见,但从东台门口能看见沙滩方向透过来的光。他蹲着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门口说:“东台修好了。门口这片空地清一清,清出两三丈来,种两棵草,摆块石头当凳子。驻守的人蹲在门口歇脚的时候有地方坐。”

赵木匠蹲在旁边把斧头往腰带上一别:“清地行。清出来的杂树和草堆在林子边上晒干了当柴烧。石头从沙滩上搬两块过来,一块搁东台门口当凳子,一块搁在旗杆底下当凳子。两下里都有地方坐。”

林远蹲在东台门口笑了两声,站起来往沙滩走。走到林子边上时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东台藏在树中间,茅草屋顶被日头照得泛着淡金色,铜镜搁在石台上,从门口能看见一点反光。他蹲在林子边上看了半天,站起来说:“星图岛观测台——1499年夏。修复完成。底下那帮人看星星的地方,上面的人又能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