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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阿柚答得很轻。
刘毅端着水盆走到门边。没过几息,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当然,阿柚根本不需要走路,她只是飘着追了上来。
“等一下!”
刘毅回过头:“又怎么了?”
阿柚在他面前停住,圆圆的眼睛盯着他:“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感人的话?”
刘毅沉默片刻:“没有。”
“你明明说——”
“我说你别挡着我收拾东西。”
“不是这句!”
刘毅端起水盆,转身往外走:“那你听错了。”
阿柚气得在半空跺脚:“刘毅!”
刘毅没回头:“别闹,水要洒了。”
阿柚追在他身后,嘴里还在嘀嘀咕咕:“肯定说了!你刚才的语气都不一样!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还笑了!”
“我每天都笑。”
“你今天不是这么笑的!”
刘毅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她:“那你说,我说了什么?”
阿柚一下卡住。她想了半天,最后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刘毅见状,满意地点点头:“没有证据,就别乱猜。”
他端着水盆走到门外。阿柚跟在后头,脸颊鼓了起来。
“哼,不承认就不承认。”她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跟着他一起回了屋。
刘毅洗漱完毕,将水盆放好,随后坐到床边开始吐纳。
这些年,他一直这样过日子。有空便修炼,没空便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完。修为涨得慢,他也没什么办法。好在每次吐纳之后,总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更稳一些。
他没有指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。眼下能做的,还是一点一点积累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阿柚不再说话。她坐在桌边,双手托着脸,看刘毅闭目吐纳。
油灯渐渐燃短。窗外偶尔有风吹过,带动屋檐下的竹筐轻轻碰撞。
刘毅结束这一轮吐纳时,已经过了很久。他缓缓睁开眼,吐出一口气。
体内灵气沿着经脉流转,虽然仍旧算不上充沛,却比刚开始修炼时平稳了不少。
他收好心神,准备休息。阿柚还坐在桌边。
刘毅看向她:“还不睡?”
阿柚立刻抬头:“谁说我要睡了?”
刘毅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桌上已经燃尽的油灯:“也是。”
他起身准备把灯收好。阿柚却忽然开口。
“刘毅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以后你回这里,我也会在。”
刘毅的手停在灯盏旁。
阿柚说完,便飞快地转开脸,仿佛自己只是随口提了一句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补充道:“我是说,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。”
刘毅看着她,没拆穿这句明显多余的解释。他只是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随后,他吹灭油灯。
屋内暗下来。刘毅躺回窄床,拉过被子,准备睡觉。
阿柚飘在半空,安静了片刻,终于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明明就是很感人的话……”
刘毅闭着眼睛,没有回应。
但这一晚,他躺下之后,心里竟觉得这间小屋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冷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