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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懒得接话。
乔青禾在旁边收好自己的东西,眼底也带着笑意:“你们两个倒是一点没变。”
“谁说的?”韩九斤立刻反驳,“我可是有家有口的人了,跟他不一样。”
他说着,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现在做什么都得想想家里。买东西要算钱,出门要算时辰,回来还得看看孩子有没有又闹出什么动静。”
刘毅看着他:“听起来不像当爹,倒像多做了一份账房。”
“那也比你强。”韩九斤毫不客气,“你坐在账桌后算货,我回家还得算娃。咱俩谁也别笑谁。”
刘毅被他这番话堵得没脾气。
三人走出饭摊。
乔青禾要回白草医馆,韩九斤要去货栈取板车,刘毅则得回去把明天的货单整理完。
他们在街口停下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韩九斤朝两人摆摆手,“下次进城,再找你们吃饭。”
“行。”刘毅说,“下次来之前,先打个招呼。省得你在城里找半天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韩九斤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你也别老坐在账桌后头,得空就回村看看。石头现在长得快,过些日子再见,说不定又能多学会几个字。”
刘毅点点头:“有空就回去。”
韩九斤这才真正离开。他的背影穿过街边昏黄的灯光,渐渐融进往来的行人里。
乔青禾望着他走远,轻声说道:“九斤叔变了不少。”
“是啊。”刘毅没有否认,“以前他最喜欢往外跑。”
“现在也还是喜欢。”乔青禾纠正道,“只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回去。”
刘毅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比他想的更准确。
韩九斤并没有突然变成另一个人。他依然好奇外面的世界,也依然会为了新鲜事情兴致勃勃地出门。只是如今,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需要惦记的人。
于是,外面的热闹再有趣,也不能总让他忘了时间。
乔青禾向白草医馆的方向走去:“我也回去了。明早还要整理药材。”
“好。”
刘毅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开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挽留谁,也没有觉得三个人的聚餐结束得太早。各自回去做该做的事,本来就没什么奇怪。
只是临走前,韩九斤说的那句话仍在他耳边转了一圈。
**家里有人等。**
刘毅慢慢收回目光,沿着街道往青柳货栈走。
夜风从街口吹来,他把衣襟拢了拢,脑子里却不由得浮现出那间靠着柴房的小屋。门不大,床也窄。桌上堆着没核完的账册,木箱里放着不多的衣物。
他每天忙完,便回那里歇下。
这么一想,倒也没什么不好。
刘毅摇了摇头,把那些念头暂时放下。
明早还有货要核。
他得先把明天的事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