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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将信纸折好,把三页资料一同装进信封。
第二天,货栈恰好有一辆车要往杏花村附近送货。他把信交给车夫,叮嘱对方务必交到乔青禾手里。
车夫将信收好:“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“没了。”刘毅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路上别压坏了,里面有几页纸。”
车夫笑道:“放心,一封信而已,还能比货物难运?”
刘毅没跟他争,只把交代好的运费记在账上。
信送出去之后,事情便不由他掌握了。
乔青禾会不会去安平县,会选哪一家医馆,甚至她看完资料后会不会改变主意,他都不知道。
他能做的已经做完。剩下的路,应该由她自己走。
接下来的几日,刘毅照常去货栈做事。核对入库单,清点货物,跟着伙计搬运几箱药材,再把当天的支出逐笔记下来。
生活没有因为一封信改变。他也没有隔三差五地追问车夫,更没让人专程回村催她答复。
直到几日后,一名往返杏花村的熟客把一封回信交到他手上。
“乔家姑娘托我带的。”
刘毅接过信,先道了谢。回到屋里,他才拆开信封。
里面没有长篇大论。乔青禾只写了一句话。
**“知道了。”**
刘毅看了两遍。没有问他该选哪家,也没有说自己已经决定进城。那三个字很平常,既没有激动,也看不出失望。
他将信纸放在桌上,想了片刻,最后没有再写回信。她已经收到了资料。至于接下来怎么做,她自有打算。
刘毅把那封信收进抽屉,转身去收拾明日要用的货单。
阿柚坐在窗边,晃着腿看他忙活:“你不问她到底怎么想?”
“她想好了,自然会告诉我。”
“要是她一直不说呢?”
“那也没什么。”刘毅将货单夹进册子里,“她不是非得把每一步都告诉我。”
窗外有人推着板车经过,车轮碾过石缝,发出一阵轻响。
刘毅低头核对账目。
乔青禾的路还没选定。
但至少,这一次,他没有替她把路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