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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打听医馆的第一天,没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。
第一个客商说,安平县的松和堂名气大,药材齐全,坐堂郎中也有些本事。第二个客商却说,松和堂收徒规矩多,想进去学东西,先得准备一笔不小的束修。
第三个人听完,反倒笑了。
“你们说的都没错。可人家名气大,收徒自然挑得厉害。至于进去之后能学多少,那就得看师傅愿不愿意教了。”
刘毅把这句话记在纸上。
**名气不能当本事,收徒也不等于教徒。**
他原本以为,自己只要问清楚哪家医馆收学徒,再打听一下费用,事情便算有了着落。现在看来,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他认识的人大多做货物买卖,平日里谈得最多的是货价、路况和交货期限。偶尔有人生病,也只是去医馆抓药。真要问到学徒平时做什么、能不能碰药材、有没有机会跟着师傅看诊,许多人就答不上来了。
刘毅没有急着下结论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借着货栈送货的机会,又问了几拨往返安平县的客商。他把打听到的三家医馆分别记在纸上。
松和堂,名声最大,规矩也多。
济生馆,愿意收外地学徒,但住宿要自己解决,另外还有一笔药材练习的费用。
白草医馆规模不大,位置也偏些,平日里没有前两家热闹。
单看这些,还不能说哪家更适合乔青禾。
刘毅决定亲自去县城一趟。
他没有专门请假,只等货栈有一批药材和布匹要送往安平县时,主动接下了跑腿的差事。
齐百川看了他一眼:“你最近倒是勤快。”
“顺路办点事。”
“别耽误交货。”
“不会。”
齐百川把货单递给他:“那就去。回来把收货凭据带齐,少一张都得重新算。”
刘毅接过货单,心里默默补了一句。这趟差事,果然还是货栈的正事最重要。
到了安平县,他先把货送到指定铺子,又核对了数量和收货凭据。等事情办妥,才按照之前打听到的位置,找到了松和堂。
医馆门口排着几个人。药柜后,两个伙计正忙着抓药,另有一名年轻人抱着药篓进进出出。
刘毅没有直接上前问收徒的事,而是先在附近等了一会儿。直到人少些,他才向一个出来倒药渣的伙计打听。
“请问贵馆收外地学徒吗?”
伙计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想学医?”
“不是我,是替人打听。”
伙计倒也没多问,只说松和堂确实收徒,不过名额不多,进门之前得先学规矩。
“刚来的,先认药、理药、晒药。能不能跟着坐堂先生学诊病,要看后头的表现。”
“女学徒也收吗?”
伙计顿了一下:“也不是绝对不收。只是我们这里来过的女学徒不多,能不能留下,得由先生决定。”
刘毅又问了几句,得到的回答都很笼统。对方没有故意为难他,也没有把话说得特别好听,只是反复强调规矩多、要求高。
刘毅把这些记下,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又去了济生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