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你没钱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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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第一次觉得,自己可能真的找到了一条适合长期学下去的路。

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。然后被高慎行一句话打回了地面。

“你没钱学。”

刘毅站在西仓门口,沉默了好一会儿:“这么直接?”

高慎行正在收一卷阵图,头也没抬:“直接点省时间。”

刘毅没走:“多贵?”

高慎行这才看了他一眼:“你真想知道?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算给你听。”

高慎行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

“最基础的阵法入门,不算传承,只算学会认识常用结构、基础材料,再能独立画最简单的阵图。”

“第一样,阵纸。”

刘毅愣了下:“纸也要专门的?”

“你拿普通账纸练线当然可以。可真正涉及灵气结构,普通纸承不住。”

高慎行从木箱里拿出一张裁剩的小纸片。颜色比普通纸略黄。表面却更细。刘毅靠近以后,能感觉到极轻的灵气。

“这是最便宜的?”

“算便宜。”

“多少钱?”

高慎行报了一个数字。刘毅的表情顿时不太对。

“这么一张?”

“完整的一张。这一小块是边角料。”

刘毅低头看了看。一张纸的价格,已经能顶他平时好几顿饭。而且这还只是所谓的便宜货。

高慎行继续:“第二样,符墨。画基础阵线,普通墨不行。灵气走不过去。入门用的符墨不用太好,但你练习不可能只用一两次。画错了要重画。结构不对要重画。灵气没接稳,还得重画。”

刘毅问:“一小瓶能用多久?”

“看你浪费多少。”

这个答案一点安慰作用都没有。

刘毅已经开始在心里算。阵纸。符墨。单独看好像都不是买不起。可阵法练习显然不是买一次就完。这不是买一本书。书买回来,可以看十年。阵纸画坏了就是坏了。符墨用掉也不会自己回来。

高慎行又从木箱里取出一支细笔。

“第三样,工具。笔。阵尺。测灵针。刻刀。基础导灵器。不同阶段用的东西不同。”

刘毅问:“入门全都要买?”

“不是。”高慎行道,“最开始不需要全套。可真想往下学,就绕不过去。有些东西能借。有些不能。有些便宜的也能用。但太差的工具本身误差就大。”

刘毅听到误差两个字,立刻理解了。阵图既然要求精准,那工具偏一点,最后画得再认真都可能是错的。这和货栈里用坏秤差不多。人算得再仔细,秤本身不准,也没用。

高慎行又说:“第四样,材料。”

刘毅皱眉:“前面那些还不算材料?”

“那是练习和工具。”高慎行指了指西仓墙角,“真正布阵,需要阵材。导灵铜。晶砂。阵木。不同灵性粉料。有些阵还要专门阵板。练最简单的,也不可能完全不用东西。”

刘毅看向墙角那几道安静的阵纹。忽然理解了齐百川为什么修一次阵能心疼到少吃一碗饭。

以前只看高慎行拿了一点粉末,几块小东西。觉得材料似乎不多。现在才知道,东西小,不代表便宜。修仙界最会骗人的一个地方就是大小。一麻袋粮食未必比一小瓶符墨贵。

刘毅问:“如果只学理论呢?”

“便宜很多。”高慎行道,“看图。认符号。记结构。这些确实不怎么花材料钱。但只看不练,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下手时会错在哪里。”

刘毅点头。这很合理。就像看别人算账。看十遍觉得自己会了。真把一整批混着损耗、折价、残货的账放到面前,照样可能乱。理论能省成本,不能完全代替动手。

高慎行最后伸出一根手指:“还有最贵的一样。”

刘毅已经有心理准备:“什么?”

“人。”

“人?”

“谁教你。”高慎行道,“没人教,你自己摸,也不是不行。但很慢。而且容易把错的东西当成对的。基础阵法书可以买。废阵图也能找。可图上不会告诉你为什么错。”

刘毅明白了:“课程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贵吗?”

高慎行看了他一眼:“我教的话,你现在付不起。”

刘毅沉默:“如果别人教?”

“便宜的有。水平怎么样,我不知道。也有只收钱,扔本书让你自己看的。”

刘毅问:“那不就是卖书?”

“所以便宜。”

这句话太有道理,刘毅一时无言。

旁边的阿柚本来一直掰手指跟着算,算到这里,也不掰了。她看向刘毅:“你好像真的没钱。”

刘毅在心里道:“我知道。”

这段时间他确实攒了一点。工资也涨过。现在又签了三年长期契。生活比刚到青柳坡的时候稳定很多。可稳定和有钱是两回事。

他现在的收入要吃饭。要留路费。要准备修炼资源。未来开脉本身还要花钱。手里那点积蓄如果全砸进阵法,连最基础的学习成本都未必能撑多久。更别提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