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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凡人也在修士堆里活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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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毅低头看了一眼。

箱子不大。外面也没有写什么显眼的字。可封口处缠着一圈红绳。不是装饰。是货栈内部用来提醒:这类货别让不清楚的人随手动。

刘毅道:“先别碰。”

宋禾生立刻收手:“好。”

没有追问里面是什么。也没有凑过去闻。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
刘毅反倒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这个不能随便动?”

“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
“那你怎么停了?”

宋禾生指了指封口的红绳:“昨天看见他们搬过两个差不多的。都不是随便堆。所以我想着先问。”

刘毅点头。这个习惯不错。

齐百川正好从账房出来,扫一眼那只箱子:“那箱让梁不二来。”

宋禾生没有任何意见,转身就去搬旁边普通粮袋。动作非常自然。

刘毅却多看了他两眼。一个普通人,进修士聚集的货栈第二天,居然比很多第一次来的人更懂得:不知道的东西别碰。

这个原则刘毅也有。但他的“不知道,先别碰”,是一路吃过修仙界信息差的亏以后慢慢总结出来的。宋禾生明显不是。

中午休息,刘毅问了:“你以前接触过修士货物?”

宋禾生摇头: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要避开?”

宋禾生端着饭碗,想了一下:“来之前问过。”

“问谁?”

“县城做过青柳坡短工的人。”

答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刘毅原本还以为有什么故事。结果就是找人问。

“他们教你什么?”

宋禾生一边吃饭,一边掰着手指回忆:“也没多少。就说这里工钱高一点,但东西不能乱摸。有些箱子看着普通,里面的东西不是凡人能碰的。有人吵架别围着看。看见修士的刀剑、袋子、符纸,不是让你搬,就别伸手。别人问你话就答,不问的别乱打听。”

梁不二正好从旁边经过,听到最后一句,停了一下:“谁教得这么仔细?”

宋禾生道:“以前在这里扛过三个月货的一个老乡。”

梁不二点头:“这人能干三个月。看来不是白干。”说完走了。

刘毅却把宋禾生刚才的话重新想了一遍。都不是什么修仙秘闻。甚至可以说非常朴素。别乱碰。别围观冲突。别打听不该问的。别人让做什么,先确认。

这些原则放到凡人世界,其实也能用。只是在修士扎堆的地方,代价更大。

普通店里碰错一件货,可能赔钱。修士货物里碰错东西,可能伤人。普通人吵架,围观最多挨骂。修士动手,站太近真可能被波及。

所以宋禾生不是胆小。只是很清楚自己是谁。

下午,一批混装货进仓。有普通布匹。有两箱盐。还有几只被单独封好的小木匣。

刘毅负责核。宋禾生负责搬普通货。

他做到一半,忽然停了。不是累,而是看到一只木匣边缘有很浅的焦黑痕迹。他没有碰,直接喊:“刘哥。”

刘毅过去:“怎么?”

宋禾生指着木匣:“这个是不是也先别动?”

刘毅低头。木匣上没有红绳。但边缘那点焦黑确实有些异常。他也没装懂,直接找梁不二。

梁不二过来,先看封口,又看外层货签:“没事。以前装过低阶火类符材。箱子旧。”他伸手拍了一下,“这次里面就是空瓶。”

刘毅点头。宋禾生也点头,然后才搬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。可刘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宋禾生不会感应灵气。也不会什么鉴物术。他甚至连很多修士货物的名字都认不全。但他有另一套判断方法。看外观。看摆放位置。看有没有特殊封口。看别人以前怎么搬。拿不准就问。

这些方法当然不可能让他辨认真正复杂的危险物。但已经足够让一个普通人降低很多不必要的风险。

这就是凡人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办法。不是突然变成修士,而是学会和自己不懂的东西保持距离。

过了几天,刘毅发现,宋禾生还有个习惯。

有人来货栈办事时,如果只是普通商人,他会正常搬货、问路、帮忙。可如果来的是明显带着法器、气息比梁不二还沉的人,宋禾生会主动少说。不是低头哈腰,也不是见了修士就害怕。只是做完自己的事以后,不在旁边多留。

有一次,两个散修站在货栈门口谈价。声音慢慢有点冲。周围几个搬货的人都下意识往那边看。宋禾生却直接把自己的车往后拉了两丈,继续整理绳子。

刘毅站在旁边:“你不看?”

宋禾生奇怪地看他:“看什么?”

“他们好像要吵起来了。”

“所以更不看。”

刘毅沉默。这逻辑竟然相当完整。

“你不好奇?”

“好奇。”宋禾生很诚实,“但好奇又不给钱。”

刘毅安静一瞬。阿柚在旁边笑得很开心:“这个人说话有点像你。”

刘毅没有否认。因为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。好奇不给钱。真被牵连,却可能要花钱治伤。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
最后,门口那两个修士也没打起来。只是争了几句,各走各的。

宋禾生甚至没抬头。过了一会儿,才问刘毅:“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