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画得像萝卜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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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刘毅站在药材仓里,看着面前那株刚从药包里挑出来的药草,陷入了短暂沉思。

昨天晚上他还觉得,画个大致模样而已,应该不难。现在真正把纸铺开,把药草放旁边,他忽然发现,“大致模样”这四个字范围很大。大到他不知道第一笔应该从哪里下。

这株药材他不认识,正好符合乔青禾的要求。根细,茎不算高,叶子一层层往上长,顶部还有一小团已经晒蔫的花。实物摆在那里,看得清清楚楚。

刘毅看看草,再看看纸,又看看草。

阿柚飘在他肩边:“画啊。”

“我在看。”

“你已经看半天了。”

“先观察。”

这句话说得很专业。至少听起来很专业。

阿柚点点头,没有催。

刘毅终于落笔。先画茎。一条线。似乎太直。他又在旁边补了一条。然后发现,现在不像茎,像两根筷子。

刘毅皱眉。没关系,只是开始。

画叶子。叶子不难,无非就是两头尖,中间宽一点。第一片。第二片。第三片。画到第五片的时候,刘毅重新看看实物。实物的叶子轻薄,带着很自然的弧度。纸上的叶子一个比一个厚。尤其最

阿柚已经慢慢凑近。刘毅没有看她,继续。

顶部花。几笔下去,不太像。再补,更不像。

刘毅停笔,往后坐了一点,看整体。沉默。

阿柚也在看。一人一系统,谁都没先说话。

片刻后,刘毅把纸往旁边推了一点:“可能是第一次。”

阿柚很体贴:“嗯。”

然后她低头看看纸,又看看真正的药草:“差得不多。”

刘毅转头:“真的?”

阿柚视线飘开了一瞬:“都是绿色的。”

刘毅沉默。问题是纸上根本没上色。

“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
“那我不安慰了。”

刘毅重新把纸拉回来。第一张,作废。没撕,放一边。

第二张。这次不能一上来乱画。先观察比例。茎有多长。叶片多大。上下距离。刘毅甚至拿手指比了一下。很好。这一次有准备。

落笔。半刻钟后,第二张完成。

刘毅看了很久。比第一张好,这是肯定的。至少茎不再像两根筷子。问题是——叶子又小了。最上面那团花,不知道为什么画完以后像长了个脑袋。

阿柚盯着画:“这个……”

刘毅立刻道:“别说。”

阿柚闭嘴。

刘毅自己盯着,越看越不对。这要是寄回去给乔青禾,乔青禾拿着这张纸去找药,后果不好说。大概最好的结果就是她回信骂他。更差一点,可能她真拿着图去问:“有没有长成这样的药?”别人看完,会怀疑杏花村的大夫是不是开始研究妖怪。

刘毅把第二张也放到一边:“再来。”

阿柚问:“还画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第一次不好可以说没经验。第二次还不好,可能是方法不对。第三次再看。”

逻辑清晰。阿柚找不到问题。

第三张。刘毅决定不画太多细节。乔青禾要“大致模样”,那就只保留最明显特征。茎。叶。花。简单。越简单越不容易错。

然后,第三张出来了。确实简单。简单到阿柚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这个是草?”

刘毅握笔的手停住:“药草。”

阿柚又低头看了两眼,很认真:“我以为是萝卜成精。”

刘毅沉默。柴房里安静了一瞬。不对,现在还在药材仓旁边的小空处。幸好附近暂时没人。否则刘毅怀疑自己可能会当场把画收起来。

他低头,重新审视自己的第三幅大作。茎被他刻意简化,所以画粗了。叶子为了表现层次,又从两边伸出去。顶部那团花怕画复杂,只用一个圆形代替。下方根部,为了表示药草连着根,他特意补了一个圆鼓鼓的根块。

现在一看,还真像一个长着头发、伸着胳膊的萝卜。

刘毅沉默得更久。

阿柚小声补充:“还是准备逃跑的那种。”

“你可以不补充。”

“哦。”

刘毅把笔放下。第一次。第二次。第三次。证据已经比较充分。这可能不是方法问题,是人有问题。

当然,刘毅暂时不准备这么快下结论。世上哪有第一次认真画东西就一定画得好的道理。他以前也没练过。不会很正常。

所以中午休息时,刘毅没有放弃。他又去找了一株更简单的。这次没有花,只有几片长叶子。怎么看都比刚才那株容易。

梁不二吃完饭过来,正好看见刘毅趴在木箱边:“你干什么?”

“画药材。”

梁不二脚步停了。走近。低头。第一张。第二张。第三张。最后看刘毅正在画的第四张。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。

刘毅抬头:“怎么?”

梁不二道:“你这是记账的新方法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这些图干什么?”

“给杏花村的大夫看。”

梁不二又低头:“她得罪你了?”

刘毅沉默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梁不二明显在忍笑。

刘毅把纸往自己这边挪:“你会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