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开脉很远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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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彻底稳定下来后,刘毅第一次认真思索起一个问题:自己到底还要多久,才能走到修行的下一步。

他并非急于突破,也不是突然嫌弃修行太慢。恰恰相反,正是如今的日子太过安稳踏实,白日做工谋生,夜里静心修炼,有钱可挣、有屋可住、有饭可吃,《四时引气篇》的修行也在稳步推进,他才想要弄清楚,照着眼下的节奏走,前方的修行路究竟还有多长。

这天中午,货栈刚忙完一波大批量货物,日头正盛,灼热刺眼。几名伙计躲在仓墙的阴影下歇息吃饭,避开正午的燥热。

梁不二端着饭碗,蹲在木箱旁,吃得干脆利落。刘毅坐在不远处,吃到一半,忽然开口发问。

“你当初从感气修到开脉,用了多久?”

梁不二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准备要突破了?”

“没有。”刘毅回答得极为干脆,“远得很。”

梁不二打量了他两眼。

“你自己也知道还差得远?”

“我知道远。”刘毅坦然应声,“只是不清楚,到底有多远。”

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。

刘毅对自身修为有着清晰的认知。他身具四杂灵根,感气速度本就普通,甚至偏缓,手中没有顶尖功法加持,更没有海量灵石堆砌修为。

他目前唯一的优势,便是青柳坡的灵气比杏花村稍浓郁些许,再加上生活安稳无扰,能够日复一日坚持修行。可这些优势,只能让他稳步前行,绝不可能让他一朝突飞猛进。

梁不二咽下口中饭菜,随口问道。

“你现在具体修到什么地步了?”

刘毅稍加思索,没有半分夸大,如实叙述自身状态。

“我的感气状态比之前稳定很多,引气入体毫无阻滞,运转《四时引气篇》愈发顺畅,体内能够留存的灵气也比往日更充盈。但距离感气圆满,应该还有不小的差距。”

梁不二点头认可。

“你的判断很准,没有偏差。”

他将饭碗搁在膝盖上,神色认真了几分。

“你当场修一轮我看看。”

刘毅微微蹙眉。

“在这里?”

“不用突破,只是运转一轮灵气而已。”梁不二摆摆手,“午休都是自己人,不用拘谨,也出不了什么异象。”

刘毅不再矫情,就地盘腿坐好,调整呼吸,静心凝神。

《四时引气篇》缓缓运转开来,周遭稀薄的灵气被丝丝缕缕牵引,缓缓涌入他的体内。灵气流转的速度平缓克制,没有半点波澜,更无灵光四射的异象,只沿着他早已熟稔的经脉轨迹平稳游走。

如今的他,修行最大的特点早已不是快,而是极致的稳。

一轮周天运转完毕,刘毅缓缓收功睁眼。

梁不二全程静静观望,未曾插嘴打扰,此刻才缓缓开口。

“比你刚来青柳坡的时候顺畅太多了,底子确实磨扎实了不少。”

刘毅微微点头,这点进步,他自己感受得最为真切。

“然后呢?”他追问下文。

梁不二沉默片刻,神色微妙。

刘毅一看他的神情,便知晓答案绝不会是“半年便可突破”这类轻松的话。

果不其然,梁不二先问道。

“你想听好听的场面话,还是实打实的真话?”

刘毅无奈一笑。

“你什么时候会说好听的话?”

一旁正在喝水的伙计没忍住,险些一口水呛出来。

梁不二脸色一黑,不再铺垫。

“那我直说了,就一个字——慢。”

阿柚飘在一旁,认认真真点头附和。

“好直接的评价。”

刘毅无视了小家伙的调侃,继续追问。

“有多慢?”

梁不二沉吟片刻,像是在认真估算他的修行进度。

“感气境的核心,就是稳定引灵入体,一点点打磨根基,筑牢底蕴。”

“你现在的修行路子没有错,功法正统能用,青柳坡的灵气环境也比你从前的地方好。”
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直指关键。

“但你的短板,是四杂灵根。”

刘毅神色平静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是一回事,实打实修行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
梁不二拿起筷子,轻轻敲了敲碗沿,细细解释。

“天资出众的修士,灵气入体便流转无碍,留存率极高,修行一日千里。”

“你这种资质,灵气能入体、能留存,唯独速度太慢,急不来。”

刘毅再度点头,这番话完全贴合他每日的修行体验。

他没有和旁人对比的直观经历,却日日都能感知到自己修行的缓慢。一夜苦修下来,体内新增的灵气微乎其微,真实得让人一目了然。

梁不二继续叮嘱。

“你现在别总想着开脉,太早了。当下最要紧的,是把感气境彻底磨圆满。”

“等灵气积累足够浑厚,周天运转圆满无滞,身体彻底适配灵气流转,才有资格去触碰开脉的门槛。”

刘毅没有对“开脉门槛”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,只问出了最务实的问题。

“以我现在的进度,大概需要多久?”

这一次,梁不二沉默了更久。

身旁吃完饭的伙计陆续起身离开,货栈前院再度响起搬货劳作的声响,微风拂过,裹挟着仓内药材与木头交织的独特气息。

良久,梁不二才缓缓开口。

“一切顺利的话,需要数年。”

刘毅眼神微动。

“顺利的话?”

梁不二抬眸看向他,语气坦诚得近乎残酷。

“要我把话说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