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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绕路?”
“我今天没必要跟它讨论修士尊严。”
大白伸长脖子:
“嘎——!”
刘毅走得更快。
……
阿柚在后面笑了半天。
……
午后。
刘毅回到家。
本来准备把最近记的几个字再整理一遍。
可刚坐下。
阿柚忽然飘到墙边。
她面前出现一页档案。
翻。
又翻。
最后停在一条记录上。
“刘毅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阿柚转过来。
表情特别认真。
“明年到了。”
……
刘毅笔尖停住。
“什么明年?”
阿柚把记录往前一推。
上面是去年那封信相关的记载。
梁不二说:
若他已经稳定感气。
明年可以去安平县外找他。
那里有一份真正适合散修谋生的活。
……
刘毅:“……”
阿柚又翻出另一条。
是去年雨停后的记录。
她模仿刘毅当时的语气。
“明年再说。”
刘毅没有说话。
……
阿柚继续:
“你去年说,明年再说。”
非常完整。
一字不少。
……
刘毅沉默。
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系统档案功能,有时候不是帮助记忆。
是专门用来堵嘴的。
……
“现在是春天。”
阿柚提醒。
“我看得见。”
“已经是明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要再说明年吗?”
刘毅抬头看她。
阿柚也看他。
眼神很清澈。
没有嘲笑。
至少暂时没有。
……
刘毅突然发现。
自己还真找不到借口。
感气稳定了吗?
稳定了。
字认得够不够用了?
日常书信和常见文字已经问题不大。
有行路经验了吗?
去过一次云栖小集。
还有《散修行路杂记》。
身上有符。
有防水布。
有耐磨布鞋。
绳子虽然在洪水里用过,但主体还在。
手里也还有少量灵石碎块和铜钱。
……
一年前说:
条件没到。
可以等等。
合理。
现在条件已经比去年好太多。
如果还只是因为“不急”继续拖——
那就不是谨慎了。
……
刘毅坐在桌边。
半天没说话。
阿柚飘到他面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长生有时候确实容易让人犯一个毛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反正以后还有时间。”
……
这句话太好用了。
今天不做。
明天。
今年不去。
明年。
明年不去。
后年。
对普通人来说,一年过去就是真的少一年。
对刘毅而言,自然寿命没有尽头。
所以拖延的代价看起来特别低。
……
可问题是。
不急不代表不做。
慢一点也不代表永远停在原地。
他以前已经想明白过。
条件已经够了,就不要把谨慎变成拖延。
现在轮到自己真执行了。
……
刘毅把笔放下。
起身。
从柜子最里面找出梁不二去年送来的第二封信。
纸已经有了折痕。
内容还是那一句。
“若你已经稳定感气,明年可以来安平县外找我,我替你寻到了一份真正适合散修谋生的活。”
……
他重新读完。
折好。
没有再放回最里面。
而是放到桌边。
阿柚问:
“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安平县外。”
“找梁不二?”
“找他。”
刘毅停了一下。
“看看那份活到底是什么。”
……
这不是马上离开杏花村。
更不是从此不回来。
只是下一步该走了。
第一次去云栖小集,他知道了底层修士怎么生活。
下一次。
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靠修仙界的工作养活自己。
不是捡灵药。
不是系统奖励。
也不是偶尔扛一天货。
而是稳定挣钱。
稳定吃饭。
稳定修炼。
……
光想想。
刘毅觉得特别踏实。
修仙先不说飞天。
先把工作解决。
非常符合他。
……
阿柚问: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准备几天。”
“这次不是明年?”
刘毅面无表情。
“你再说一次,我今晚不吃山楂。”
阿柚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这是威胁系统。”
“有效吗?”
阿柚沉默。
显然有效。
……
刘毅终于赢回一局。
心情不错。
他把《杂记》拿出来。
新起一行。
写:
“春。”
“决定前往安平县外寻找梁不二。”
写完以后。
刘毅看了一会儿。
没有再加“视情况”。
也没有加“以后再定”。
决定就是决定。
……
门外忽然有人急匆匆跑过。
脚步熟得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。
下一刻。
韩九斤直接推开院门。
“刘毅!”
刘毅把笔放下。
“剪子又找不到了?”
“不是!”
韩九斤站在门口。
脸上的表情特别奇怪。
想笑。
又像在努力装平静。
结果两种表情混在一起,看着有点傻。
刘毅皱眉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韩九斤先左右看了一眼。
然后挺了挺腰。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韩九斤嘴角还是压不住。
停了两息。
终于道:
“我要当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