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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主长生,自动获得无限财富。
更没出现什么每天躺着都能领钱的功能。
以前刘毅觉得这样挺好。
现在依然觉得挺好。
只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另一个问题。
系统不会养他。
……
“阿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会发灵石吗?”
阿柚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目前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每日俸禄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每月补贴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长生津贴?”
阿柚看着他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也希望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刘毅叹了口气。
果然。
指望系统包吃包住这条路。
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……
这反而让事情变得很清楚。
他可以长生。
却不能靠“长生”本身换饭吃。
寿命无限。
不代表钱包无限。
甚至活得越久。
如果一直没有稳定收入。
那只意味着——
穷得更久。
这个结论多少有点伤人。
……
刘毅想起自己在杏花村一直做的事。
帮人干活。
做一些简单木工杂活。
算账。
卖药材。
偶尔赚铜钱。
这些足够他在村里慢慢过。
因为成本低。
房子自己的。
柴自己准备。
粮食能种能换。
邻里之间还有很多东西可以互相帮忙。
但如果以后真的离开凡人村落。
长期待在修士聚集地呢?
收入结构完全不一样。
铜钱能解决吃饭住宿。
却解决不了真正的修炼资源。
灵石。
必须自己挣。
……
这个认知让刘毅第一次把“挣钱”和“长期修仙”真正绑到了一起。
以前他想的是:
先活。
再修炼。
慢慢来。
现在中间又多一层:
还得挣钱。
否则修炼很可能只能靠最慢的方式。
这倒不是不能接受。
刘毅本来就不怕慢。
但问题是钱不仅仅用来加速。
它还能买选择。
而这件事,他上一阶段刚刚想明白。
没钱时。
很多风险不是“慢一点”。
是根本没有第二条路。
……
他重新翻到前些日子写下的那一页。
“钱最大的意义,不是让别人知道我有多少。”
“是遇事的时候,有选择。”
当时这些字写在杏花村的小屋里。
现在到了修士集市。
意义突然重了一层。
在凡人生活里有钱。
可以买粮、买药、修屋。
在修仙生活里有灵石。
可能意味着修炼环境、法器、疗伤、功法、出行。
归根到底。
仍旧是选择。
只是价格更吓人。
……
刘毅提笔。
在今天的记录
“若以后长期在修士聚集地生活,需要稳定获取灵石。”
他没写“发财”。
也没写“成为首富”。
只写:
“稳定。”
这两个字对他特别重要。
偶尔捡到一株灵药。
不叫收入。
那叫运气。
系统偶尔奖励一把伞、一捆绳。
也不能算谋生手段。
因为奖励什么时候来、给什么,他都无法控制。
真要活几百年、几千年。
靠碰运气显然不行。
……
阿柚看了那行字。
“你要赚钱?”
“要。”
“很多?”
“先稳定。”
“怎么赚?”
刘毅停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阿柚立刻道:
“又不知道。”
“第一次来修士集市,我上哪知道?”
“可以卖灵药。”
“山里那株是碰巧。”
“卖东西。”
“我现在没东西卖。”
“画地图?”
“我那张村子地图你觉得谁买?”
阿柚认真想想。
“韩九斤可能买。”
“他为什么花钱买自己村地图?”
“可以挂墙上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感谢。
商业计划宣告失败。
……
但这个方向没有错。
既然修士需要花钱。
那就一定有人挣钱。
摆摊是挣钱。
卖饭是挣钱。
补鞋也是挣钱。
刚才抬木箱的人,是不是拿钱干活,刘毅还不知道。
但至少云栖小集不是一个只有消费、没有收入的地方。
只要继续看。
总能知道这里的低阶修士到底怎么养活自己。
至于他适合哪一种。
现在不急着决定。
先了解。
……
刘毅出门以后,开始有意识观察另一件事。
不是商品。
而是人。
摊主怎么进货?
补鞋的人是不是长期在这里?
食铺雇不雇帮工?
有人搬货。
有人跑腿。
有人背篓进来以后直接去固定地方交东西。
所有这些。
都说明修仙生活并不只有打坐和斗法。
这里也有活。
只是他还不知道工资。
……
路过一处卖符的摊位时。
一个年轻修士正在抱怨:
“这次跑一趟才挣几个碎灵,全让你一张符吃干净。”
摊主一点不客气。
“嫌贵自己画。”
“我要会还来买?”
“那你嫌什么?”
年轻修士骂骂咧咧。
最后还是买了。
刘毅听见“挣几个碎灵”那句话,特意记了一下。
这至少证明:
碎灵也能靠干活挣。
不是所有修士收入都以整块灵石起步。
他忽然心里松了一点。
如果最低工资也必须一块灵石起步。
反而显得自己身上的财富更加荒唐。
现在这样才合理。
……
到了傍晚。
刘毅重新回到普通客房。
没有花灵石住修炼室。
当天的修炼就在普通房里完成。
环境确实和杏花村不同。
但也没有明显好到哪里。
他照着平时的方式坐下。
感气。
引气。
一样成功。
速度也没出现什么肉眼可见的飞跃。
刘毅反而更确定:
至少现阶段。
没必要为了住修炼室花掉自己根本承受不起的灵石。
能自己练。
就继续练。
……
修炼结束。
他躺在那张比家里更窄的床上。
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脚步声。
云栖小集晚上并没有完全安静。
有人回来。
有人出去。
也有人还在做买卖。
阿柚坐在床尾。
问:
“你明天还逛?”
“逛。”
“找药材图录?”
“找。”
“还看别人怎么赚钱?”
刘毅睁着眼。
看向昏暗屋顶。
“这个也得看。”
以前他觉得修仙第一件事是找到修炼方法。
现在发现。
修炼方法之后。
还有生活。
而生活后面。
永远躲着那个很现实的问题——
钱从哪来。
……
长生系统给了他无限自然寿命。
却没给无限灵石。
刘毅对此居然不觉得失望。
反而有一点踏实。
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日子,依旧得自己过。
系统能陪。
能记录。
偶尔给些稀奇古怪却实用的普通奖励。
但真正要走多远。
住哪里。
吃什么。
修炼资源从哪里来。
最后还是刘毅自己的问题。
这很好。
至少命还是自己的。
……
睡前。
他在《杂记》今天最后一行补了一句话:
“不能靠系统养活。”
写完觉得太像抱怨。
又看了两遍。
没改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阿柚在旁边看见。
“我没有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会做饭。”
“这个我也知道。”
“不能帮你搬东西。”
“知道。”
阿柚越说声音越小。
刘毅反倒笑了。
“但你能陪我。”
阿柚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所以挣钱这种事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小姑娘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……
刘毅合上《杂记》。
今天的云栖小集又给他上了一课。
昨天是:
修士也吃饭、补鞋、讲价。
今天则更简单。
也更残酷。
修士还得交房租。
而且真正和修炼沾边的房租——
贵得要命。
刘毅闭上眼。
心里第一次很认真地把“稳定收入”四个字放进未来。
长生很长。
修仙也很长。
所以钱不能永远靠捡。
总得有一天。
靠自己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