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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修墙可能挖到。
不能靠柴堆。
以后挪柴也可能动。
不能太显眼。
最终选在靠近一块不起眼旧石头的位置。
这里平时没人动。
很好。
挖。
泥土还有点硬。
刘毅压低动作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生怕大半夜在村里弄出“咚咚”声。
挖了一会儿。
坑不算深。
他停住。
看。
“不够。”
阿柚道:
“为什么?”
“太浅容易被发现。”
继续。
又挖。
最后刘毅觉得差不多。
没有直接把布包扔进去。
灵石不怕泥。
布怕潮。
他找了个很小的旧陶片和小陶罐,把灵石用布包好后放进去。
盖好。
再埋。
泥土填回去。
压实。
表面重新撒一点旧枯叶。
再把那块石头位置稍微复原。
刘毅站起来。
拍了拍手。
满意。
“这次行了。”
阿柚看着地面。
“记得住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哪里?”
刘毅指。
“这块石头旁边。”
“哪块?”
“最大的这个。”
阿柚看了看周围。
附近大大小小好几块石头。
“它们看起来差不多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刘毅信心十足。
……
回屋。
洗手。
灭灯。
第三次躺下。
这回应该可以睡了。
灵石不在屋里。
就算真进来小偷。
把床底翻烂。
把灶台拆了。
只要不知道院子里那个坑。
还是找不到。
刘毅闭眼。
嘴角甚至有点满意。
这叫风险隔离。
只是……
片刻后。
一个新问题悄无声息地冒出来。
如果下雨呢?
地会湿。
陶罐应该能挡一点。
可万一裂了呢?
还有。
他埋的具体深度是多少?
明天看一眼肯定记得。
一个月以后呢?
一年以后呢?
如果春天草长起来。
石头被踢了一下。
位置变了。
怎么办?
如果哪天自己临时出门。
回来以后想不起到底是大石头左边还是右边?
……
刘毅睁开眼。
阿柚没有说话。
但她坐在旁边。
在看他。
两个人对视。
黑暗里。
谁也没先开口。
最后还是阿柚问:
“又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地下也不安全?”
“不是。”
刘毅犹豫。
“主要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怕忘。”
阿柚安静。
然后非常认真地问:
“你刚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不到一刻钟。”
“我是说以后!”
“哦。”
阿柚明白了。
“你怕以后自己忘了把钱埋在哪里。”
“是灵石。”
“灵石钱。”
“……”
反驳不了。
……
刘毅坐在床边。
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个问题。
长生最大的麻烦之一。
可能就是:
藏东西不能只考虑今天。
自己以后真活几百年。
难道院子里埋一块。
树下埋一块。
墙角再埋一块。
最后弄一本《刘毅藏宝位置总册》?
然后总册再找地方藏?
为了保护总册,再弄个总册的备份?
刘毅脑子里刚出现这个方向。
立刻掐断。
不能想。
越想越离谱。
……
于是。
第四次点灯。
第四次起来。
重新穿外衣。
重新开门。
重新拿锄头。
阿柚这次干脆不问了。
跟着出去。
刘毅来到那块石头旁边。
蹲下。
盯了半天。
“是这里吧?”
阿柚道:
“你刚才说你不会忘。”
刘毅面无表情。
“我只是确认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确定?”
“我有记录。”
刘毅动作一停。
“那你以后能提醒我?”
“可以提醒你记录过的位置。”
“那不是很安全吗?”
阿柚又补一句:
“前提是周围环境没变。”
刘毅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。
也是。
系统档案是记录。
不是藏宝导航。
几十年后屋子都没了。
她告诉自己“原院墙东南角某石旁三尺”。
他上哪里找原院墙?
……
刘毅挖开。
陶罐还在。
拿出来。
重新填土。
再回屋。
这一次。
他把灵石重新拿回桌上。
不藏了。
至少今晚不藏。
折腾到现在。
人都快清醒透了。
阿柚看着桌上的小布包。
又看看满袖子泥的刘毅。
“所以最后还是放桌上?”
“暂时。”
“那你前面为什么要挖坑?”
“排除错误方案。”
“床下呢?”
“也排除。”
“灶台?”
“排除。”
阿柚点点头。
“你今天排除很多。”
刘毅总觉得这句话不是夸他。
……
他重新把手洗干净。
坐在桌边。
看着那几块灵石。
白天觉得这东西代表修仙资源。
代表自己终于不再是零灵石。
现在再看。
它还代表一个新问题。
有钱以后。
要考虑怎么保管。
而他目前没有储物袋。
没有储物法器。
家里也没有什么真正牢靠的箱柜。
更不可能专门找个人替自己守。
所以几块灵石碎片。
愣是把一个长生者折腾了半宿。
说出去多少有些丢脸。
……
刘毅捏起最大的一块。
“阿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真正有钱的人怎么藏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修士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梁不二以前放哪里?”
“没有记录到明确位置。”
刘毅想了想。
也是。
自己总不可能搜梁不二身。
正常修士大概会有更适合储物的办法。
可那也是资源。
自己现在没有。
那就只能用穷人的办法。
……
“其实你可以随身带。”
阿柚道。
刘毅皱眉。
“万一掉?”
“包好。”
“万一被抢?”
“放家里也可能被偷。”
“万一我衣服破了?”
“……”
阿柚也觉得继续讨论下去会无限循环。
她干脆不说了。
刘毅自己却突然意识到:
真正的问题可能不是藏哪。
而是他第一次拥有一点自己非常舍不得失去的东西以后。
看哪里都觉得不安全。
床下怕偷。
灶台怕烧。
地下怕忘。
随身怕丢。
这已经不是地方的问题。
是心态的问题。
……
不过。
这一层他今晚没打算继续深想。
因为真的困了。
窗外已经隐约有一点发灰。
鸡再过不久可能都要叫。
刘毅揉了揉脸。
“算了。”
阿柚问:
“不藏了?”
“先放我旁边。”
“哪里?”
刘毅把灵石重新包好。
这一次没有塞床底。
也没塞灶台。
而是放到自己枕边靠墙的位置。
然后整个人躺下来。
一只手甚至下意识按着布包。
阿柚看了半天。
“这样睡得着?”
“至少它动我能知道。”
“灵石不会自己动。”
“别人拿会动。”
“别人进来,你也会知道。”
“那不一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高手可能没声音。”
阿柚:“……”
刘毅闭眼。
几息之后。
阿柚忽然说:
“刘毅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你现在才感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家里也没有很多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杏花村平时也没人专门来偷你。”
“所以?”
阿柚非常认真地得出结论:
“你比灵石更容易被偷。”
刘毅睁开眼。
沉默。
仔细想。
自己是个活人。
还会走。
真遇到厉害修士。
把自己直接拎走,可能确实比在屋里翻几块碎灵石方便。
这个逻辑……
竟然没有明显问题。
刘毅沉默更久了。
然后把按在灵石包上的手慢慢拿开。
翻了个身。
“睡觉。”
阿柚道:
“那灵石呢?”
“别提了。”
“哦。”
屋里终于安静。
几块灵石依旧躺在枕边。
没被偷。
没被烧。
也没埋丢。
只是它们的主人为了给它们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——
差点把自己折腾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