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第一块灵石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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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末的山已经开始有了一点松动的颜色。

积雪没有完全化尽。

背阴的沟里还能看见薄薄的白。

可向阳的山坡上,枯草之间已经露出湿黑的泥土。

再过些日子。

春天就真要来了。

刘毅跟在乔青禾后面上山。

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竹篓。

这趟不是专门为了什么珍贵药材。

只是乔家冬天消耗了不少常用药。

尤其前阵子村里那一轮风寒,几样最常见的草药用了很多。

天气稍微松一点以后。

乔青禾就准备先到近山看看。

能采多少算多少。

刘毅现在正在学辨认常见药材,自然也跟了过来。

不是为了修仙。

纯粹是认东西。

……

“这个呢?”

乔青禾停在一处坡边。

指着一丛刚从枯叶底下冒出来的嫩芽。

刘毅蹲下。

没急着碰。

先看叶。

再看茎。

最后低头闻了一下附近泥土里的气味。

“这个我见过。”

“叫什么?”

刘毅报了名字。

“能做什么?”

“你说过,主要用在……”

他说到一半。

停住。

皱眉想。

阿柚站在旁边。

一脸期待。

显然在等他答错以后看热闹。

刘毅硬是没看她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终于把用途说出来。

乔青禾点头。

“这次对了。”

阿柚明显有点遗憾。

刘毅站起来。

心情很好。

最近跟着乔百草学伤病处理以后,他认药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一些。

不是突然变聪明。

是终于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记。

以前看的是:

一片叶子。

现在看的是:

以后真在路上碰见,也许能认出来的东西。

意义不一样。

记得自然牢一些。

……

两人继续往上。

刘毅不乱采。

认识的。

也先问。

不认识的。

更不碰。

乔青禾偶尔让他自己判断。

错了就改。

一路走下来,竹篓里东西并不多。

这个季节本就不是采药最好的时候。

有些草才刚冒头。

挖早了没用。

有些根还能取。

却得认准地方。

刘毅也不急。

反正今天主要是学。

走到一片低坡附近时。

他忽然停了。

不是因为看见什么闪光。

也没有所谓异香扑鼻。

更没有仙鹤绕着它飞。

只是坡下几块石头中间,长着一株和周围草木不太一样的东西。

很小。

叶片颜色偏深。

边缘还带着一点冬天留下的暗红。

如果不是刘毅这阵子一直在练辨药。

可能直接就走过去了。

他盯了几息。

“青禾。”

“嗯?”

乔青禾回头。

“这个我不认识。”

“正常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刘毅指了指石缝。

“我觉得有点不一样。”

乔青禾走回来。

开始还没什么表情。

等她蹲下看清以后。

动作却停了。

刘毅注意到。

“怎么了?”

乔青禾没回答。

先伸手拨开旁边枯叶。

又从另一侧看了一遍。

最后甚至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下方的茎。

这一下。

刘毅反而更谨慎了。

“有毒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乔青禾抬头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这一句让他瞬间站得更远一点。

不知道先别碰。

这是老规矩。

……

乔青禾又观察了一阵。

才道:

“可能不是普通药。”

刘毅心头一跳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带灵性的。”

这几个字一出来。

阿柚都立刻凑近了。

刘毅下意识压低声音。

“灵药?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乔青禾说得依旧很谨慎。

“低阶的。”

“我以前跟爷爷见过类似的。”

“但这一株得回去再确认。”

刘毅盯着石缝里的小东西。

半天没说话。

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。

见过修士。

见过灵石交易。

见过假符。

也知道山里确实会有和修仙有关的东西。

可真正由自己先发现一株灵药——

还是第一次。

阿柚在旁边道:

“你捡漏了。”

刘毅立刻在心里回:

“闭嘴。”

第三条原则差点被她一句话重新挑战。

……

“值钱吗?”

刘毅问。

乔青禾看他一眼。

“你第一句果然是这个。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先确认是不是。”

“对。”

刘毅立刻改口。

“那先确认。”

没确认之前。

值不值钱都没意义。

乔青禾没有直接拔。

而是仔细看了生长位置。

然后告诉刘毅要从哪边下手。

根不能乱扯。

也不能直接用铲子一铲到底。

刘毅蹲在旁边。

负责清理边上的碎石和湿泥。

两个人折腾了好一阵。

才把那株东西完整取出来。

根不算长。

但比表面看到的部分复杂。

乔青禾又用湿布简单包住根部。

放进竹篓最里面。

和普通药材分开。

刘毅问:

“为什么分开?”

“你要是拿一堆普通草把它压坏了。”

“还能卖多少钱?”

刘毅动作顿住。

“明白。”

涉及钱以后。

学习速度明显提升。

……

回村以后。

第一件事就是找乔百草。

老人拿到东西。

看了很久。

甚至把窗边位置让出来。

换了更亮的地方看。

刘毅站旁边。

没有催。

阿柚也安静。

最后。

乔百草才道:

“是灵药。”

刘毅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真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层次?”

“低。”

回答干脆得让人冷静。

刘毅:“……”

乔百草看他。

“你还想捡个仙药回来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这个表情?”

“第一次见自己找到的。”

乔百草又低头看了一遍。

“品相还行。”

“采的时候也没弄坏根。”

乔青禾道:

“是他先看见的。”

乔百草抬头。

“你?”

刘毅点头。

“我只是觉得不太一样。”

“没认出来。”

“认不出来正常。”

老人道。

“你才认几天药。”

刘毅问:

“这个村里能用?”

“能用也没必要留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现在用得起?”

刘毅沉默。

又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

低阶灵药对修士可能有用。

但杏花村里真正需要这种东西的人几乎没有。

乔百草也不会为了“灵药”两个字,就把它当万能神草煮给村民喝。

卖出去。

换成真正能用的东西。

反而更实际。

……

“去县里?”

刘毅问。

“嗯。”

乔百草点头。

“这种东西普通药铺未必肯出合适的价。”

“找认灵药的。”

刘毅立刻想起上一次在县城看见的那笔交易。

一株低阶灵草。

半块灵石。

当时他站在旁边。

第一次真正看见凡俗铜钱和修士财富之间的差距。

那时候。

灵石是别人的。

和他没什么关系。

现在不一样。

乔青禾把药重新包好。

“明天去。”

刘毅一愣。

“我也去?”

乔青禾看他。

“你先发现的。”

“我只是看见。”

“药也是你一起挖的。”

“但你认出来的。”

两个人对视几息。

最后乔百草在旁边道:

“你们一起去。”

“卖多少回来再分。”
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天还没亮透。

刘毅和乔青禾便出了村。

雪后的路已经好走不少。

只有一些背阴地方还有薄冰。

两人一路往安平县去。

刘毅背的东西很少。

真正值钱的那株灵药由乔青禾贴身收着。

不是因为不信任他。

是因为她比刘毅更清楚怎么保存。

一路上。

刘毅反而比上次赶集安静。

乔青禾走了一阵。

忽然问:

“你紧张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走路比平时快。”

刘毅脚步一顿。

慢下来。

“第一次可能挣灵石。”

“还说不紧张?”

“这叫期待。”

阿柚在旁边认真补充:

“还有紧张。”

刘毅当没听见。

……

进安平县以后。

两人没先去普通药市。

而是去了乔青禾以前卖过特殊药材的地方。

地方不大。

门脸甚至算不上显眼。

但掌柜显然见过灵药。

乔青禾把东西拿出来以后。

对方没有马上报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