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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阿柚会,但不教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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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情明显好转。

“听起来是不是比抄书员厉害?”

“厉害。”

“有多厉害?”

“至少贵一点。”

“……”

阿柚又转回去了。

刘毅觉得自己哄系统的水平可能需要重新学习。

……

下午。

乔青禾来了。

不是来教字。

是来换药。

刘毅腿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。

手臂那道也没什么问题。

胸口被严三河灵力撞过的位置,疼痛减轻很多。

乔青禾检查完。

“这几天别乱跑。”

“我没乱跑。”

“昨天蹲韩家鸡旁边的是谁?”

刘毅沉默。

消息传得这么快?

“我在做实验。”

“拿鸡做什么实验?”

“……”

这解释起来有点复杂。

总不能说:

我想看看第一缕灵气能不能把鸡吓住。

最后鸡没吓住。

还把我当成可能有粮的人围过来了。

刘毅决定维护一点刚踏上仙路的尊严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乔青禾也没追问。

收好药。

正准备走。

刘毅立刻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今天的字。”

乔青禾看了一眼外面天色。

“你真每天学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昨天才开始。”

“所以今天是第二天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个逻辑没问题。

她重新坐下。

拿树枝也不方便。

刘毅已经提前准备了一块木板。

上面薄薄铺着一层细沙。

用细木棍写。

写完抹掉。

还能继续用。

省纸。

乔青禾第一次看见的时候,还觉得挺实用。

“今天先复习。”

她说。

刘毅点头。

“水。”

写。

“火。”

写。

“药。”

写。

“根。”

写。

“气。”

刘毅写完以后。

阿柚立刻在旁边调出昨天的记录。

“这一横长了。”

刘毅手一顿。

转头看她。

乔青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。

她已经习惯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刘毅重新写。

这一次。

阿柚又道:

“右边那一笔和乔青禾昨天的不太一样。”

刘毅再改。

第三遍。

阿柚点头。

“像了。”

刘毅忽然发现——

这功能好像挺好用。

阿柚虽然不能教陌生字。

但已经学过的。

她可以随时拿出原始记录做对照。

相当于旁边始终放着一份不会丢的标准答案。

只是不负责讲解。

有错自己改。

有疑问等乔青禾来再问。

这就够了。

乔青禾看着刘毅第三遍写出的“气”。

“今天比昨天好。”

刘毅点头。

“有人帮我对。”

“谁?”

话出口。

乔青禾和刘毅都停了一下。

刘毅脑子飞转。

“我自己记得。”

乔青禾看他。

那眼神明显写着:

你猜我信不信?

但她还是没拆。

只继续:

“下一批。”

今天教的不多。

主要都是最常用的。

刘毅没有追求一天塞几百个。

这不是考试前突击。

他是真要用很多年。

甚至可能要用很久很久。

写。

认。

读。

再放进短句里。

一点一点来。

等乔青禾走的时候。

墙上又多了一张新的字纸。

旧的没拆。

两张并排。

刘毅站在

忽然产生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。

别人穿越修仙。

第一面墙可能挂:

剑诀。

仙图。

神通。

自己挂的是——

识字表。

阿柚飘在旁边。

“挺好看的。”

“哪里好看?”

“像私塾。”

“我家?”

刘毅环视四周。

漏过雨的屋顶。

破桌。

旧床。

墙上两张歪歪扭扭的字。

沉默片刻。

“这是贫困成人扫盲班。”

“扫盲是什么?”

“就是防止我以后死于不识字。”

阿柚:“……”

她觉得刘毅总能给普通事情找到特别严重的理由。

可仔细想。

又没错。

……

晚上。

刘毅完成半个时辰的基础感气。

今天没有进展。

只是勉强又引入极淡的一点。

很快就散。

他没强求。

梁不二说过:

稳比快重要。

修完以后。

继续认字。

阿柚就在旁边负责对照记录。

“这个念什么?”

刘毅指。

阿柚马上答:

“昨天教过,山。”

“这个?”

“水。”

“这个?”

“药。”

“这个?”

阿柚停住。

“没教过。”

“猜呢?”

“不猜。”

刘毅满意地点头。

“现在像个合格系统了。”

阿柚哼一声。

“我一直都合格。”

刘毅没反驳。

他继续写。

写到第三十多个字时。

系统面板忽然轻轻闪了一下。

不是任务。

也没有奖励提示。

只是在阿柚面前原本用于记录文字的那一块区域,悄悄多出一行字。

阿柚愣住。

刘毅也看到了。

“文明档案”

第一条记录安安静静出现。

“苍梧俗字”

“记录度:1%”

没奖励。

没修为。

没有突然掌握所有文字。

甚至连那个百分之一到底怎么算的都没解释。

刘毅盯了一会儿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阿柚也在看。

“档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系统上写了。”

“我问它有什么用。”

阿柚非常诚实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刘毅转头。

“你的东西你不知道?”

“它是刚出现的。”

“那你查。”

阿柚翻面板。

左翻。

右翻。

最后抬起头。

“目前只有记录。”

“没别的?”

“没看到。”

刘毅又问:

“到百分之百奖励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自动学会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解锁神器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给钱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刘毅脸上的兴趣明显往下掉。

阿柚急了。

“记录也很重要!”

“知道。”

刘毅点头。

倒没有嫌弃。

这东西至少和阿柚本来的能力一致。

记录这个时代的文字。

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战斗外挂。

更没有把他从一个刚学字的人瞬间变成博学大家。

百分之一。

反而挺符合现在。

才认这么点。

就该百分之一。

甚至刘毅怀疑有没有百分之一都不好说。

他没有继续研究。

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木板。

“既然叫文明档案。”

“那就慢慢记。”

“嗯!”

阿柚一下开心起来。

她特别喜欢“记东西”这种事。

刘毅甚至怀疑,这系统要是一直活到不知道多少万年以后,最大的快乐可能就是翻旧账。

想到这里。

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阿柚。”

“怎么啦?”

“我被鹅追两里那件事,你记了吗?”

小姑娘动作一僵。

刘毅盯住。

“记了?”

阿柚眼睛往左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删掉。”

“不能删。”

“你果然记了!”

“这是重要生活记录!”

“哪里重要?!”

“第一次确认长生没有身体强化!”

“可以只写结果!”

“过程也很重要!”

刘毅脸都黑了。

“几万年以后也留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突然第一次感受到长生的另一种恐怖。

黑历史也可能跟着长生。

……

第二天。

刘毅刚把新学的字复习完。

韩九斤就从院外进来。

手里还拎着两根刚劈好的木柴。

“刘毅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韩九斤把柴放到墙边。

眼神往床上的《四时引气篇》瞟。

“我听说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在练那个……”

他想了半天。

“养气法?”

刘毅手里的木棍停住。

“谁跟你说的?”

“我爹。”

“韩叔怎么知道?”

“乔青禾说你晚上要练气,不能老让我来喊你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传播链居然挺完整。

韩九斤往前凑了两步。

两眼发亮。

“那个是不是仙法?”

刘毅警惕起来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

韩九斤一屁股坐到他对面。

态度异常认真。

“教我。”

刘毅:“……”

阿柚缓缓转头。

看向韩九斤。

然后又看刘毅。

她已经有预感。

杏花村的识字班旁边——

可能马上又要多一个想修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