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阿柚也跟着亮起来。
“成功了!”
刘毅刚想高兴。
低头一看。
树枝断的位置不是掌心拍的位置。
是旁边本来就有裂口的地方。
风一吹。
另一半也掉下来。
刘毅:“……”
阿柚:“……”
小姑娘默默把刚才准备鼓掌的手放下。
刘毅捡起树枝。
检查半天。
“不能说明灵气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样本不好。”
“什么叫样本?”
“就是这根破树枝不适合测试。”
阿柚似懂非懂。
“那换一根?”
刘毅看着自己已经拍红的掌心。
“不换。”
“怎么不换了?”
“因为手疼。”
很合理。
……
不能飞。
力量暂时也没明显提升。
那有没有威慑力?
修士的灵气不是能让普通动物感到害怕吗?
刘毅想起梁不二当初偶尔释放灵力时,周围牲口会明显不安。
自己现在好歹有一点灵气。
吓鹅——
算了。
刘毅立即把这个危险念头从脑子里删掉。
鹅不适合实验。
主要双方有历史矛盾。
实验结果容易受情绪影响。
于是他把目标换成了鸡。
韩家院外正好有两只鸡在刨土。
刘毅走过去。
阿柚跟在旁边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试试灵气能不能吓动物。”
“为什么不试大白?”
刘毅看她。
“你是不是特别想看我被追?”
阿柚眼睛往左边一飘。
“不想呀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她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。
实锤。
刘毅不搭理她。
蹲到一只母鸡前面。
母鸡看他一眼。
继续刨。
刘毅调整呼吸。
感应。
慢慢抓住一点刚刚才引入体内的灵气。
虽然几乎不能控制。
但总归比完全没有强。
他试着把那种感觉往外放。
瞪鸡。
母鸡停住。
也看他。
一人一鸡。
对视。
阿柚屏住呼吸。
片刻后。
母鸡低头。
继续刨土。
刘毅:“……”
“可能没感觉到。”
他往前挪半步。
重新来。
这次刘毅很认真。
尽可能让体内那点微弱灵气活跃起来。
母鸡再次抬头。
刘毅心里一喜。
有效?
下一刻。
母鸡走过来。
低头。
啄了一下他鞋面旁边的草籽。
刘毅:“……”
阿柚嘴已经开始抖。
刘毅不信邪。
“别笑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嘴都快咧到耳朵了。”
“我在观察。”
“闭嘴。”
刘毅换另一只鸡。
效果同样。
不怕。
甚至第二只鸡因为他蹲在那里太久,以为手里有吃的。
主动靠近。
刘毅往后退。
鸡继续跟。
刘毅再退。
鸡再跟。
阿柚终于忍不住。
“噗——”
刘毅脸黑。
“有什么好笑?”
“它追你。”
“这也叫追?”
“比大白慢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
为什么又绕回鹅?
韩九斤这时候正好从院里出来。
看见刘毅蹲在鸡群旁边。
一脸不解。
“你干啥?”
刘毅站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刚才瞪我家鸡干啥?”
“看看。”
“鸡有啥好看的?”
“研究。”
“研究啥?”
刘毅想了想。
“它胆子大不大。”
韩九斤低头看母鸡。
“挺大的。”
“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韩九斤狐疑地看他。
“你是不是又想找东西打架?”
刘毅:“……”
自己的名声是不是已经变成这样了?
先挑鹅。
现在蹲鸡。
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猪?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离大白远点。”
韩九斤提醒。
“它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刘毅立即往韩家院门方向看。
大白正从水槽后面探出脑袋。
双方视线撞上。
刘毅后退两步。
非常自然。
非常流畅。
阿柚已经蹲在半空笑得起不来。
一丝灵气。
果然没能让他获得面对大白的底气。
……
折腾一上午。
最终结论非常朴素。
第一。
不能飞。
第二。
没感觉力气变大。
第三。
速度没明显变快。
第四。
鸡不怕他。
第五。
大白最好还是暂时别惹。
刘毅坐在韩家院外树荫下。
第一次从昨晚“我终于踏上仙路”的兴奋中完全冷静下来。
修仙确实开始了。
但只是开始。
灵气进入体内。
不代表马上变成修士里的强者。
甚至连一个最低层次的修炼者都谈不上有多少本事。
他现在最多只是:
能感应灵气。
偶尔能引进一丝。
仅此而已。
阿柚飘到他面前。
双手背后。
装出很正式的样子。
“刘毅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经过系统观察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完成了一次非常重要的进步。”
刘毅抬头。
“终于要发奖励了?”
阿柚表情一僵。
“没有奖励。”
“那你这么正式干什么?”
“我要总结。”
“说。”
阿柚清清嗓子。
一本正经:
“恭喜。”
“你已经从一个普通人——”
她停顿一下。
刘毅还真有点期待。
“升级成了——”
“有一点灵气的普通人。”
刘毅:“……”
韩九斤虽然听不到阿柚。
但能看见刘毅脸色忽然黑下来。
“你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刘毅站起来。
“突然被现实打了一拳。”
韩九斤更加听不懂。
……
下午。
刘毅终于没有继续折腾。
回屋。
吃饭。
换药。
然后老老实实重新翻开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早上的实验虽然没得到什么神奇结果。
但反而让他确定一件事。
不能急。
刚引进一丝灵气,就研究飞天打人。
本来就有点想多了。
梁不二说得很清楚。
感气只是第一步。
之后还要慢慢让身体适应。
稳定感应。
稳定引气。
再谈其他。
刘毅最擅长的本来就是慢。
只是昨晚第一次成功。
兴奋过头。
忘了一会儿。
现在冷静下来。
反倒踏实。
他低头看向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然后——
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第一页。
认识几个字。
第二页。
认识得更少。
第三页。
基本开始靠猜。
昨天乔青禾给他念过部分内容。
梁不二也口述解释了入门方法。
所以最前面还能练。
可再往后呢?
总不能以后每一次都拿着修仙功法去问别人:
“这个字念什么?”
更麻烦的是。
修炼功法这种东西。
差一个字。
意思可能就完全不同。
“缓行”。
看成“急行”。
“勿引”。
看成“引”。
这要是错一次——
说不定不是考零分。
是直接躺板板。
刘毅越想。
脸色越严肃。
阿柚飘过来。
“怎么啦?”
刘毅指着书。
“这个字你认识吗?”
阿柚低头。
“我能记录。”
“我问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个?”
“还是不知道。”
刘毅沉默。
阿柚也沉默。
两个人一起看着《四时引气篇》。
系统可以把整本书一页不漏地保存。
问题是——
保存不等于理解。
刘毅忽然发现。
自己踏上仙路以后遇到的第一个真正长期问题。
不是灵石。
不是境界。
也不是敌人。
是一个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问题。
他伸手捂了捂脸。
“我都开始修仙了。”
阿柚眨眼。
“嗯。”
刘毅低头看着那满页半懂不懂的文字。
“结果我还得先学认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