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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至暗归墟
那灵胎的异动与紫萱挣扎的神采,如同混沌乱流中闪过的两道微光,瞬间点燃了宋青书推演的火花。
“超频推演启动……结合“许茂山灵胎”特殊结构(融合女娲造化、众生愿力、五行余晖、微量灰白异力)、“紫萱”女娲血脉深度侵蚀状态、“邪剑仙恶念”同源催化效应……”
“推演可能性A:构筑临时“净化/转化桥梁”,效率预估提升300%,但灵胎与紫萱承担巨大风险,可能彻底崩解或永久异化……成功率42%……”
“推演可能性B:引爆灵胎内灰白异力与邪念,制造局部“归无”冲击,干扰至暗之源……成功率67%,但灵胎必然毁灭,紫萱受波及可能性99%……”
“推演可能性C:以灵胎为“锚点”,紫萱为“通道”,反向引导部分至暗本源与灰白异力,注入由混沌道韵与愿力临时构筑的“模拟混沌海”进行缓冲与初步分解……风险极高,需系统与宿主协同极限操控……成功率……19%……”
十九分之一的机会。
但却是唯一一个,有可能在打破僵局的同时,保住灵胎与紫萱性命的方案。
“赌了!”宋青书眼中混沌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!
他心念电转,瞬间完成部署。
一部分心神继续维持“混沌真龙道果”与“至暗之源”的正面对抗,牵制其绝大部分力量与注意。
另一部分心神,则化作最精微的操控,分作三股:
第一股,悄然引动归源大阵内储存的、尚未完全消耗的众生愿力,化为温暖坚韧的金色丝线,顺着“五柱连心”的微弱联系,流向许茂山的灵胎,将其核心那点淡金执念真灵牢牢护住,并为其注入“坚守”、“守护”的信念加持。
第二股,以自身混沌道韵为引,模拟出之前在锁妖塔净化天妖皇时的那种“包容”与“分解”道韵,化作无形的混沌漩涡,悄无声息地笼罩向灵胎表面那主动亮起的灰白光晕。
第三股,也是最为凶险的一股,直接渗透进紫萱眉心那灰白纹路深处,顺着那被强行打开的、连接锁妖塔底裂隙的“通道”,逆向而行!目标不是切断通道,而是……引导!
他要以紫萱为媒介,以灵胎为临时的“缓冲池”与“净化器”,将一部分“至暗之源”与灰白异力的混合能量,强行“抽取”过来,在自己与系统的绝对控制下,进行可控的、初步的分解与转化!
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,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起舞,同时还要对抗对面不断吹来的毁灭飓风!
“系统!全力辅助!稳定灵胎结构!模拟混沌海缓冲层!计算能量导入速率与分解公式!”
“收到!系统核心算力全开!灵胎结构稳定程序启动……混沌海缓冲层模型构建……能量流导入速率计算……0.1%……0.5%……”
就在宋青书与系统开始执行这险中求胜的计划时,邪剑仙也终于察觉到了那缕试图侵蚀灵胎的恶念非但未能引爆目标,反而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捕获、消融,甚至……反向吸引?
“嗯?那是什么东西?”至暗之源的核心意念,首次流露出明显的困惑与警惕。它感应到了灵胎那微弱却特殊的“存在”,以及紫萱体内通道出现的、不属于它的逆向能量流动。
它立刻试图加大控制,切断异常,但那缕逆向引导的力量,竟与它自身的本源力量同源(都沾染了灰白异力),且夹杂着混沌道韵的伪装,一时难以完全隔绝!
而就在它分心的这极短瞬间——
正面战场上,“混沌真龙道果”虚影骤然发难!
巨龙发出无声的咆哮,五灵星辰光芒暴涨,愿力长河奔腾如龙,造化霞光与秩序金线编织的巨网,猛然向内收缩,狠狠“咬”住了“至暗之源”的边缘!
滋滋滋——!
两种终极概念碰撞的核心,那片法则空白区域剧烈扭曲、沸腾!仿佛有两个微型的宇宙正在其中生灭、对抗!
““归源”进程加速!当前净化/转化效率:12%……18%……25%……35%……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宋青书脑海中急促响起。正面强攻配合侧面釜底抽薪,效果立竿见影!
“找死!”邪剑仙惊怒交加,立刻将注意力转回正面。它意识到,那个古怪的灵胎和紫萱虽然异常,但眼前这个威胁更大的混沌道果,必须优先解决!
至暗之源疯狂旋转、收缩,亿万无声哀嚎的面孔扭曲、融合,释放出更加恐怖的“存在抹消”之力,同时,它将被吞噬的、尚未完全消化的生灵怨念与恐惧,强行具现化!
刹那间,无数半透明的、面容扭曲痛苦的怨魂虚影,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,从至暗之源中蜂拥而出!它们没有意识,只有纯粹的、被放大了千百倍的痛苦、怨恨与绝望,化作一股污浊的、针对神魂的负面洪流,朝着混沌真龙道果虚影,尤其是其核心处的宋青书本尊意志,疯狂冲击而来!
这是邪剑仙最后的、也是最歹毒的伎俩——以众生之怨,攻众生之望!以最极致的“恶”与“苦”,污染、瓦解支撑“混沌之道”的正面信念!
怨魂洪流所过之处,连空间都仿佛被染上了绝望的色彩。五灵星辰的光芒被削弱,愿力长河发出悲鸣,巨龙虚影的表面,竟然开始出现细微的、如同被腐蚀般的黯淡痕迹!
宋青书感到一股冰寒刺骨、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者瞬间崩溃的绝望感,顺着与道果虚影的联系,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!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生灵在邪剑仙肆虐下惨死的景象,耳边充满了无尽的哭泣与诅咒!
他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一缕金红血液。维持道果虚影与至暗之源对抗本就消耗巨大,此刻再遭这直击心灵的怨魂冲击,即便以他《混沌真龙道典》初成的心境,也感到摇摇欲坠!
“宋大哥!”景天、徐长卿等人虽无法直接感知概念层面的对抗,却能看见宋青书突然吐血,以及天空中那巨龙虚影光芒的急剧黯淡,无不骇然惊呼。
“哈哈哈!感受到了吗?宋青书!”邪剑仙的意念充满恶毒的畅快,“这就是你所要守护的‘众生’!他们最终的归宿,就是这般模样!痛苦!怨恨!绝望!这才是真实!你的‘混沌’,你的‘归源’,在这真实的‘恶’面前,不堪一击!”
怨魂洪流更加汹涌!
就在宋青书心神防线岌岌可危,道果虚影光芒愈发黯淡之际——
他手中,一直紧握的龙神剑,忽然自主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!
剑身之内,那储存了数月之久、由他巡游四方救苦救难、由新蜀山汇聚人心、由天下幸存者虔诚祈愿所积累的、浩瀚如海的“众生愿力”,仿佛被主人的危机与邪剑仙的亵渎所激怒,轰然爆发!
金色的、温暖的、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愿力洪流,如同决堤的天河,从龙神剑中奔腾而出!它并未直接攻击怨魂,而是化作一道无边无际、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幕,温柔而坚定地,将混沌真龙道果虚影,连同其核心的宋青书意志,牢牢护在其中!
怨魂洪流撞上这金色的愿力光幕,如同黑暗撞上了最纯净的阳光!
那些痛苦、怨恨、绝望的意念,在愿力所代表的感激、希望、祈愿、祝福面前,发出了凄厉的、仿佛被灼烧般的尖啸!它们疯狂地冲击、撕咬着光幕,却如同扑火的飞蛾,成片成片地消融、净化,化为缕缕青烟散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