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夜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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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王府·戌时三刻·密信送达

戌时三刻,素心抵达晋王府后墙。她没有走正门,而是沿着府邸外围的巷道绕了小半圈,在东侧一处偏僻的角门外停下了脚步。

这处角门平日无人值守,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绿锈,看上去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。

素心在门上叩了三下,停顿,又叩了两下,再停顿,又叩了三下。这是她与晋王府中一名旧识约定的暗号。

片刻之后,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然后门缝中透出一线灯光,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道:“谁?”

素心压低声音道:“西南旧雨,来寻一枝梅花。”

门内沉默了片刻,然后门闩被拉开,角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白发老妪探出头来,目光在素心身上扫了一眼,然后侧身让开:“进来。”

素心闪身而入。角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。老妪提着灯笼,走在前面,将她引到一间偏僻的小佛堂中。佛堂中香烟缭绕,一尊观音像端坐在莲花台上,慈悲地俯视着来人。

素心从怀中取出那封没有署名的信,双手递给老妪:“请转交王爷。”

老妪接过信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放心。”

素心没有多做停留,朝老妪拱了拱手,转身便走。她沿着原路返回,从角门出了晋王府,重新没入夜色中。

夜风吹过巷道,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从她脚边掠过。她加快脚步,朝着大长公主府的方向疾行。

然而,她并不知道——在她离开晋王府的那一刻,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,已经盯上了她。

朱雀大街·亥时·伏击

素心沿着朱雀大街东侧的巷道疾行。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。但今夜,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——太安静了。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
她放慢了脚步,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短匕。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着,耳朵捕捉着夜风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
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她——这种安静,不是正常的安静。这是猎手布好陷阱之后,屏息等待猎物踏入的那种安静。

她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前方十步远的巷口,一道黑影静静地站在那里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,像是一头盯住了猎物的狼。

素心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没有回头——因为她知道,身后一定也有人。

果然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,像是故意让她听到的。又有两道黑影从她身后的巷口走了出来,堵住了她的退路。

三个人。品字形站位。前一人,后两人,封死了巷道两端。这条巷道狭窄而长,两侧是高耸的墙壁,无处可攀,无处可躲——这是一个精心选择的伏击地点。

素心的手握紧了短匕的柄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,目光在前方的黑影和身后的两人之间快速切换,大脑飞速运转着,寻找着突围的可能性。

前方的黑影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沉,像是刻意变了声:“交出你身上的东西,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
素心没有回答。她缓缓拔出短匕,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。她用行动给出了答案。

前方的黑影冷哼一声,身形一晃,朝她猛扑过来!

巷道中·激战

那道黑影的速度极快,眨眼间便欺身到了素心面前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窄刃短刀,直刺她的咽喉!素心侧身避过,短匕横挡,叮的一声脆响,两把刀刃碰撞在一起,在夜色中迸溅出一串火星!

素心借着碰撞的反冲力向后滑出两步,拉开距离,同时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,屈指一弹——铜钱带着尖锐的风声射向身后那两名正要扑上来的黑衣人!其中一人挥刀格开铜钱,另一人则被阻了一阻,慢了半步。

就是这半步的间隙,素心抓住机会,猛地转身,朝着身后的两人冲了过去!她不是要后退逃跑——她要正面突破!

身后的两名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反向冲锋,愣了一下,但立刻反应过来,双双举刀迎上。

素心的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与其中一人的长刀碰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!她借着这一撞之力,身体旋转半圈,另一只手从靴筒中拔出一把更短的匕首,狠狠刺向另一人的小腹!

那人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鲜血从腹部涌出,染黑了夜行衣。但与此同时,前方的那个黑影已经追了上来,窄刃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劈素心的后背!

素心来不及躲避,只能侧身硬扛——噗嗤一声,刀刃划破了她的左臂,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。她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一声痛呼,反手一刀逼退了追击者,然后猛地向前冲出几步,拉开了与三人的距离。

但她的左臂已经受了伤,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,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她的目光依然锐利而坚定。

她不能倒下。她怀里还有那封信的回执——虽然信已经送到了,但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。她必须活着回去。

巷道深处·绝境

素心捂着左臂的伤口,沿着巷道急速奔跑。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渗出,滴落在身后的地面上,形成一条断续的血线。她的脚步有些踉跄,但速度依然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