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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阳殿的宫门轰然关闭,如同一个独立的堡垒。一道道命令以李凰飞的名义,如同出鞘的利剑,射向宫廷的各个角落:
*太医署被要求封存所有太后近日脉案、药方及药材样本,等候查验。
*寿康宫所有宫人被勒令不得离宫,分开看管,由李凰飞派出的心腹嬷嬷逐一盘问。
*内务府被要求提供近日送往寿康宫的所有物品清单,尤其是各宫贡品。
*甚至永寿宫也收到了措辞“恭敬”的询问,要求核实林太妃所赠香囊的配方与来源。
李凰飞这番举动,石破天惊!
永寿宫内,林太妃接到昭阳殿的“询问”时,正在佛前诵经。她捻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,随即化为深深的寒意。
“好一个李凰飞!好一招釜底抽薪!”她冷笑连连,“借太后之死,行清算之实!这是要把哀家也拖下水吗?”她立刻意识到,李凰飞这是在逼她站队,或者,是想借她的手,除掉真正的目标!
镇国公府,陆擎闻讯,先是一愣,随即抚掌惊叹:“好!好一个长公主!以攻代守,化被动为主动!萧绝此刻若阻拦,便是心中有鬼;若放任,则后宫大权顷刻易主!这一步,走得险,却也走得妙极!”
而乾清宫内,正沉浸在“悲痛”与愤怒中的萧绝,接到李凰飞竟敢“擅自”查宫的消息后,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暴怒得几乎要掀翻御案!
“她敢!她怎么敢?!”萧绝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“朕还没死呢!这后宫轮不到她一个疯子来指手画脚!查母后的死因?她分明是想借机生事,污蔑朕躬!来人!给朕传旨,收回长公主一切权柄,将她禁足昭阳殿!谁敢听她号令,格杀勿论!”
“陛下息怒!”高无庸连滚爬爬地进来,哭丧着脸道,“此刻……此刻怕是不妥啊!长公主殿下是以‘尽孝查案’为名,若陛下强行阻止,只怕……只怕天下人会非议陛下……心中有鬼啊!况且,太后娘娘刚去,陛下若与长公主冲突,于丧仪不利,于陛下圣誉有损啊!”
萧绝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,僵在原地。高无庸的话,像一根根针,扎在他的痛处。是啊,他此刻若强行镇压李凰飞,岂不是坐实了“弑母”的嫌疑?至少,也是“不孝”、“阻挠查明真相”的恶名!
“啊——!”萧绝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,一拳狠狠砸在龙椅上,指骨迸裂,鲜血淋漓,“李凰飞!朕与你不共戴天!”
他第一次感到,自己这个皇帝,当得如此憋屈,如此无力!竟被一个“疯了”的女人,用“孝道”这把软刀子,逼到了如此境地!
而此时,昭阳殿内,李凰飞正对着一份刚刚由李烬“设法”送来的、关于太后近日饮食的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密报上显示,太后病重期间,曾服用过一碗由永寿宫进献的、据说是安神补气的“珍珠茯苓羹”。而送羹的宫女,在太后薨逝前夜,已“意外”失足落井身亡。
“珍珠茯苓羹……”李凰飞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寒光乍现,“林太妃,这份‘厚礼’,本宫记下了。”
太后之死,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。而李凰飞,正借着这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,挥舞着复仇的利剑,要将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,彻底搅个天翻地覆!真正的猎杀,此刻才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