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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是先帝驾崩前后的权力博弈。
先帝驾崩突然,未及明确指定继承人(或遗诏有争议,被萧家势力压下)。国不可一日无君。在皇位空悬的危急时刻,萧家凭借其掌握的京畿防务(京城禁军、九门提督等多为其党羽)和北境边军的威慑,联合朝中一批早已投靠或被迫依附的官员(如吏部、兵部部分官员),以“国赖长君”、“稳定社稷”为由,强行推动萧绝继位。
他们的理由看似冠冕堂皇:
1.剩余皇子皆不堪大任,若立幼主或庸主,恐主少国疑,朝政动荡,甚至引发外敌入侵。
2.萧绝乃先帝钦定驸马,与皇室关系密切,且年富力强,能力出众(萧绝本人也确实有一定军政才能),可保江山稳固。
3.萧家手握重兵,唯有萧绝登基,方能安抚边军,避免内战。
面对萧家的兵锋和既成事实,那些忠于李氏的宗室老臣(如镇国公等)以及清流官员(如丞相柳文正等),虽心有不甘,但一方面碍于皇室确实无人可扶,另一方面忌惮萧家的军权,若强行反对,恐立刻引发内战,江山倾覆。因此,大多选择了暂时隐忍和默认。这才有了萧绝黄袍加身的一幕。
然而,萧绝的皇位,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武力威慑和利益交换的基础之上,根基极其脆弱。他非李姓正统,这是原罪。朝野内外,表面臣服,实则心怀异志者大有人在。这也是他登基后,为何急于清算旧臣、打压宗室、甚至对李凰飞步步紧逼的根本原因——他缺乏安全感,他必须通过不断的集权和清除潜在威胁,来巩固这偷来的江山!
“名不正,则言不顺……言不顺,则事不成……”萧绝看着地图上那些依旧标注着李氏郡国和勋贵封地的地方,眼中寒光闪烁,“朕知道,你们都不服气!镇国公、柳文正……还有李凰飞!你们都在等着看朕的笑话!”
他猛地转身,走到御案前,抓起一份密奏。这是西南镇守太监冯保刚刚送来的,上面详细“汇报”了九皇子生母月氏“确系罪臣之女,身份无疑”,并暗示南疆近日确有异动,需加强戒备。
“都想逼朕……都想反朕!”萧绝将密奏狠狠摔在地上,“好!很好!既然你们不让朕安稳,那朕就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。
“李烬……南疆……李凰飞……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老狐狸……朕会把你们,一个一个,连根拔起!”
这一刻,萧绝终于彻底撕下了那层伪装的温和,露出了权力野兽的狰狞面目。他皇位的“不正”,注定了他统治的残酷与猜忌,也预示着,这场围绕皇权的血腥斗争,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。而李凰飞的重生与反抗,恰如一枚投入滚油的火星,彻底引爆了这个早已布满裂痕的炸药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