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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5章 各有私心,八年一闪而逝!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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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万仞道台之上,虚空罡风呼啸不止,玄雷道光,熠熠生辉,天风与玄雷在虚空混沌之间不断交织。

狂暴的混沌风暴,吹得两尊古老道尊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
闻听天风道尊所言,玄雷兽皇坐在青石几案前,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,枯如干柴的指掌悬在案头,久久未曾落下。

天风道尊那句诛心之言,如同一柄无形的锐利古剑,径直剖开了这位风烛残年老兽皇心底深处,最隐晦的阴暗角落。

衣钵?

将玄雷道统扫清障碍,拱手托付给一头外族的巨熊?

“呵……”

玄雷老兽皇喉间,滚出一声苍凉沙哑的自嘲轻笑,眼眶中那两簇幽幽跳动的青火明灭不定,最终重归于死寂般的暗淡。

他并未回应老友的试探。

皇族就是皇族。

统御东土雷道数十万载,浸透骨髓的孤傲与自私,又岂是一句“为了兽界大局”便能抹平的?

他愿赠九霄大日神雷木,愿在关键时刻借石坚之手去硬撼夜兽皇,甚至愿许下虚无缥缈的庇护承诺,那都不过是在明码标价,购买这头凶暴战熊的死力。

可若要让他亲手,折断本族的血脉野望,为一个修神霄正统的外族扫平前路,坐视玄雷大统彻底易主,他做不到。

他真的做不到,他已经不是祂了。

曾经祂是玄雷道尊,是执掌天地间玄雷之理的尊神,是执掌一方大道的神只。

而如今的他,寿元将近,私心已然超越了所有。

哪怕本族,如今只剩下一群不成器的庸碌后辈,哪怕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去抢夺暗道果位,给族人寻一条苟延残喘的异化邪路。

他也绝不愿将这柄,染满本族先祖心血的皇道天刀,转赠他人,何况是拱手相让。

天风道尊端着已然冰凉的风髓灵茶,将老友这副欲言又止、终归沉沦的作态尽收眼底。

他摇了摇头,没有再追问。

同为执掌一族兴衰的皇族古尊,他太懂这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了;易地而处,天风一脉若面临断绝,他也绝无可能将【天风】权柄,大度地施舍给外族天骄。

天地无言,道台深寂。

悬浮在二人面前的虚空黑镜,缓缓流转,浓稠的死光与翻滚的血雨在镜面内无声咆哮。

两位存世无尽岁月的强者,便这般枯坐于万仞劫云之巅,默默注视着那方彻底坠入深渊的残破界域。

总归还是那一句话,未成道胎至强,亦或是道祖之前;凡天下还有寿元限制,不论是何种种族,皆有私心存在。

甚至道胎、道祖,也绝非一心求道。

其力已宛若神只,其心,却终究难藏。

求道难,求道难。

望长生,心难安。

得神力,万世难。

天下苍生,悠悠万灵。

生为耗材,死亦难安。

天下棋盘,皆归天管。

……

岁月如水,于冥昧中悄然奔涌。

无光死界不知春秋,更无日月轮转之相。

唯有那永恒吹拂的蚀骨阴风,日复一日在黑晶荒原上,发出凄厉呜咽,永无止境。

弹指之间,八载寒暑已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