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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紫霄峰巅,雷霆滚滚。
陆寻与孙承祖皆已低头,唯有云渡站在原地,面色变幻不定。
他曾是白云观之主,清沧国赫赫有名的金丹大修,如今,宗门覆灭,道统断绝,如今他还要沦为妖兽的走狗犬牙……
一时之间,心中格外矛盾。
“云兄,还在等什么?”
石坚庞大的熊躯微微前倾,紫金雷光,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熊脸,曾经看着宽厚,现在看去,则是一张择人而噬的恐怖巨兽!
云渡身躯一颤,苦涩开口:
“石……老祖,云氏一族,真的还安好?”
“本座说过,只要你们识趣,本座不介意养几个人仆,但若你不识趣,云氏一族,今日便会成为这万妖山上的花肥。”
“事到如今,没有骑墙可言,唯有坚定立场!”
云渡闭上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修道数百年,曾经求的是长生久世,后来道心受阻,厌弃了修道之路……
只想着壮大宗门,做一逍遥之人。
可如今大势已去,人族诸国自顾不暇,上清宗更是将他们视为叛徒,天下之大,已无他容身之处。
除了这万妖域,他还能去哪?
“云渡,愿臣服。”
云渡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坚硬的岩石上,再无颜面可言,只希望余生安稳度过。
石坚笑了笑,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云渡立场摇摆,道心不坚。
今日能为了利益背叛人族,他日若人族给出更大的利益,他照样能背叛妖族。
云渡这种人,他不坏。
他只是立场从不坚定,石坚也从不信任他。
不过,留着他还有大用。
石坚转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鹤。
白鹤则微微颔首,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云渡。
那眼神,没有半分看同僚时的亲切,反而像是在打量一株,长势极佳的灵药。
云渡修的也是云道。
同宗同源,正是白鹤最完美的道丹胚子。
“事已至此,那便按规矩办事。”
石坚收回目光,声音如闷雷般传遍整个紫霄峰:“这万妖域,终究是我妖族的天下。”
“石磐,传本座法旨!”
听感老祖召令,石磐登天而起,妖身膨胀至十丈之巨,轰然应诺:“石磐在,遵老祖法旨!”
石坚立于山巅,俯瞰着这片广袤的疆域,开始确立妖族的新秩序,以此稳固疆土。
“万妖群山,乃我妖族核心。”
“自今日起,群山以紫霄峰、云君峰为尊。紫霄峰归本座,云君峰归白鹤妖君。”
“唯有我熊属五脉,以及白鹤麾下的飞禽大妖,方有资格,入驻这群山核心之地,享妖域灵气充盈,受万妖朝拜!”
“而石磐你,便代本座,统御妖域上下。”
闻言,石磐心中顿时狂喜,连忙回应:
“石磐,谨遵老祖旨意!”
吼!
群山之中,熊属五脉的巨熊齐齐咆哮,震耳欲聋。
天际,无数飞禽盘旋起舞,发出清越的鸣叫。
这是阶级。
妖族,本就是弱肉强食,等级森严。
跟着石坚打天下的班底,自然要享受最顶级的待遇,尤其是他们这些,嫡系族裔,自然是站在了金字塔尖,为万妖供奉。
云渡三人,分立各方,表情各异。
云渡心头苦涩,陆寻带着些许兴奋,孙承祖无悲无喜,顺应这天理规则……
曾经这里,是他们的道场不假。
如今,他们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了,虽然感叹世事无常,但能完整无缺的活下来,就已经很好了。
“至于你们人族。”
石坚目光落在云渡三人身上,语气森寒:“在万妖群山外围,本座划出五座山峰。”
“云氏、孙氏、赵氏,还有新降的周氏,以及陆寻你收拢的人族残党,你们五方,各占一峰。”
“这五座山峰,不设防御阵法,为你们五方栖居所在,而你们的任务便是为我妖族种植灵草、炼制丹药、修补法器、维护阵法。”
“若有懈怠,杀无赦。若有私藏,灭满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