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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别拿牺牲当制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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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远把质押咨询放在我桌上,没有问我为什么瞒他。

“这笔定期什么时候存的?”

“去年。”

“准备用来做什么?”

“没写用途。”

“陈晓敏。”

他叫全名时,比拍桌子麻烦。我把电脑转过去,让他看下个月最坏现金情境。渠道款继续延迟、基础款恢复慢、退款与整改支出按当前趋势走,公司还有缺口。我的定期存款如果质押,可以再换一段时间。
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
“然后应收回来。”

“如果没回来?”

“再砍项目。”

“你现在为什么不砍?”

我说不出一句好听的答案。两个长期亏损渠道还在表里:北区线下联营点靠补贴维持,退货、租赁分摊和人员成本高于毛利;跨区达人分销的账期长,近几个月获客成本上升,回款还被售后准备压着。关闭它们会让销售规模再掉一截,也会影响岗位。

“我先把工资顶过去,等恢复一点再关,员工能多一个去处。”我说。

“你把自己的钱烧进去,不会自动长出新岗位。”

“那你要我现在裁人?”

“我要你把渠道去留拿出来算,别把牺牲写成制度。”

他说得很慢。公司今天靠我借款发工资,团队会觉得老板有担当;下个月若再靠我质押存款,大家会开始把现金控制建立在陈晓敏还有什么可卖。等我的钱用完,坏业务仍在,规则只剩下创始人能撑多久。

“至少这次工资发了。”我说。

“这次该发,也必须想办法发。问题是你准备把每次办法都写成自己。”

他把现金模型往前翻。召回前,我曾用“九十人的工资”压产品会议;公司长到两百多人以后,我又把每一个岗位想成自己必须亲手托住的碗。看起来是负责,实际仍把所有人的安全感绑在一个人不倒。

“关渠道也会有人受伤。”

“所以按事实处理。别因为不想看见代价,就先把你的存款垫进去,让代价晚一个月到。”

我最讨厌别人把我的选择叫牺牲。那听起来像我享受被赞美,像这几年的每一次不睡、不吃和先转钱,都只是为了让别人说一句辛苦。

“这是我的公司。”我说。

“也是要发工资、付货款、退退款的公司。你个人输血能解决三天,不该替公司决定三个月。”

“你不借钱,当然容易说。”

话出口以后,办公室静了一会儿。

宋远没有解释自己的家庭医药支出,也没有立刻摔门。他把观察记录收回文件夹:“对,我不借。因为我没有能力借,也因为股东是否继续拿个人钱,不该用感情决定。你可以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