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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我:“你有能改变观察周期判断的新材料吗?”
我没有。
“现金压力算新材料吗?”我还是问了一句。
程序顾问说:“它是需要记录的经营后果,不是改变纺织判断的证据。委员会可以确认是否存在替代控制,但不能把缺钱改名成面料结果。”
“如果减少到两百条呢?”
宋远这次抬起头:“数量减少会改变暴露规模,不会自动补足当前缺的观察。要讨论两百条,需要新的验证目的、隔离方式和停止条件,不能在这张量产申请上口头改数字。”
他没有说不行,只把我最熟悉的临场缩量重新变成一张需要承担后果的方案。周末位置等不到另一张单走完。
财务屏幕上的现金曲线在我脑子里往下掉。供应商留料要付占用成本,工厂周末线一丢,下一档可能要等十天。平台刚恢复的六十三笔订单像一根太细的管子,救不了眼前的付款表。
我还是想说,先做五百条。
这句话已经到了舌尖。宋远低头看自己的材料,没有提醒我四十八小时,也没有用眼神逼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。他在这张单上有一票,我也只有一票。
“没有新材料。”我说,“按七天建议投。”
投票结果很快出来。延长观察通过,当前生产申请不放行。我的票写在最后一行:同意暂缓。
系统权限随即锁住这张生产单。采购不能转正式订单,仓库不能把候选材料改成可生产,工厂收到的是释放预留线和保留后续重排条件,不是让他们口头先开机。
唐唯合上电脑,脸色不好看:“周末位置没了。”
“记实际损失。”
“活动不等我们。下次再有位置,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有因为我投了正确一票就立刻高兴。销售奖金、渠道回款和团队这一个月的压力都是真的。制度第一次拦住老板,现场不会自动出现掌声,只会先出现一块空掉的销售日历。
工厂来电确认撤线。采购按约定核算已经发生的打样、预留与取消成本,不能因为是质量委员会决定就让对方免费吞下。财务把周末预计回款从模型里删掉,现金安全期又缩了一截。
下午,平台运营问为什么刚恢复就不补货。唐唯按可公开事实回复:现有库存继续受限销售,新批次尚未完成企业内部恢复程序,预计日期未确认。她没有写“精益求精七天后必上”,也没拿委员会否决做品牌广告。
我把那张生产申请带回办公室。纸不厚,右下角有七个名字。我的名字没有压在最上面,也不能抹掉另外六个。
七天以后,它可能通过,也可能继续停。
那张单不会因为我把它裱起来就更正确。我把它交还给质量档案,连同唐唯的反对、现金影响和工厂取消费用一起保存。否决不是一张英雄奖状,它必须让以后的人看见,我们当时知道了什么,又为不知道的部分付了什么。
在这之前,货架上只有那批有限旧库存。我们还不知道,买过问题裤子的人,会不会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