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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组没有照改。
他们在附件保留我的意见,同时在正文写:财务压力真实存在,但现有现金模型未显示延期会导致次月无法支付普通员工工资;经营代价能够解释恐惧,不能替代质量判断。
我没有第二次要求。
宋远的书面回应也在附件。他承认参与限定小批、抽查条件与售后监测,认为质量部门把反对写进文件后,没有继续推动将系统停售权限从经营负责人手中移出。他保留对部分流程表述的不同意见,没有撤回辞任申请。
供应商收到与其有关的事实核对范围后,回函反对“未经批准移动”会让公众联想到恶意替料,要求改成“现场协同理解存在差异”。小组将回函原文列入附件,正文没有换掉监控和书面指令能够支持的表述。法律责任、损失比例和最终赔付继续留给协商或有权程序。
公开摘要发出前,公关提议给它取一个更能传播的标题:创始人自查,三方担责。
“别写三方担责。”我说,“报告没有替任何程序把责任判完,也没有说三边一样多。”
最后的标题很长:《关于追加批材料、放行及停售延迟的阶段复盘摘要》。没有“真相大白”,没有“严惩”,也没有我的半身照片。
摘要公开了时间线、已确认控制缺口、我回避调查的范围和先行整改;供应商、工厂及事实参与人的名称只按已核事实与必要边界处理。顾客的退货照片、聊天、地址和声音一项也没拿来证明我们诚恳。
问答页还专门写明,“三种责任”只是复盘结构,不代表三方数量相等、责任已经最终认定或消费者只能向其中某一方主张处理。公司对自己销售与售后范围内的义务继续执行,不能让顾客拿着报告去替我们追供应商。
发出十分钟,评论区最靠前的一条问:“所以到底是谁害的?”
第二条说:“写这么复杂,就是谁都不想负责。”
也有人把我签字那一段截出来,问为什么老板还没有辞职。客服没有用统一话术反驳,只给出完整摘要入口、现行退换路径和仍可向平台及有关渠道反映的方式。
一个小时后,一条没有头像的账号留言:“至少这回没把锅全扔给一卷布。”
办公室里没人鼓掌。公关只把理解错误记进下一版问答,财务继续核退款,质量小组继续封存样本。
我下楼去隔离仓。
卷帘门拉开,最里面的托盘已经堆到黄色限高线。退回来的裤子装在不同快递袋里,有的叠得整齐,有的洗过,有的裤脚还留着裁缝粉。每一袋外面只贴处理编号和必要状态,不再写一句笼统的“客户原因”。
仓库主管问,这些东西接下来是抽检、返修,还是等责任谈完再动。
我看着那排灰蓝色袋子。
“先把退货的人请回来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