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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考场外的订单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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统一滚动口径跨过八千万时,公司群里先出现的是财务发的说明:截止时间、使用口径、仍需年末关账,不等同可用现金和最终审计收入。

过了几秒,才有人发了一只很小的庆祝表情。

唐唯没有打电话。蒋晓慧也没有让客服群刷屏。她们知道我的手机关着,更知道公司不需要我在那一秒在线,数字才算数。

我当时正在写最后一道简答题。

题目要求列出一个经营决策需要考虑的因素。我写到现金流、履约能力和风险边界,停笔看了一会儿,又删掉一句太像公司会议的话,换成教材里的表达。考试不是见己的融资路演,老师也没有义务因为我做过生意就多给分。

交卷铃响时,我还有一道小题没把握。旁边考生一出门就对答案,我没有参与。手机袋在领取处排了队,工作人员核编号,我拆封开机,消息一下涌进来。

最上面是财务的八千万说明。来的午饭照片。他没有写恭喜,只问我考得怎么样。

我回:“能写的都写了。不会的也没编。”

他回了一个“行”。

群里有人问,陈总怎么没出现。唐唯说她在考试,按原计划工作。没有人截我的准考证做励志海报,也没有把八千万和一张未完成学业绑成“逆袭双喜”。

有人开玩笑说要不要等我回去再算跨线,财务回了一句:截止时间不等人。那条消息让我在路边笑了一下。公司终于不会为了证明需要我,连数字什么时候发生都要等我批准。

回公司的路上,我才打开经营看板。数字已经不是刚跨线的那一个,又有订单进入,也有售后状态更新。系统没有标出谁是“第八千万的最后一位顾客”。任何一单都可能退换,把某个人钉成里程碑只会让她承担不该承担的庆功意义。

办公室也没有倒数气球。财务在关区域仓事故成本,客服在交接未完工单,产品组拿着衬衫新样走动作。有人路过我桌边说了句“过了”,我说“看见了”,然后先把补考回执归档。

唐唯递给我一张上午决策摘要。区域仓没有扩大,纸箱替换没有放行,一笔超过她权限的渠道条件留到下午。没有哪一项因为等待我造成顾客损失。她也没有说“你看,没有你也行”来安慰我;那本来就是组织应该做到的事。

成绩几周后出来,不是第一,也没有惊险低空飞过,排在班里中上。错题主要在我以为自己最熟的经营部分:题目问规范概念,我写了太多个人经验。

教务老师在评语里写,案例具体,术语需更准确。

我把成绩单放进个人文件夹,没有发公司群。成人教育的这一阶段完成了,下一阶段照常选课,毕业还远。八千万也只是滚动口径跨线,年末关账还没结束。

行政问庆祝会怎么开。她说有人提议复刻一场直播倒数,从七千九百九十九万开始,把最后几单留给全员一起看。

“不留单,不倒数。”我说,“先把奖金表和名单核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