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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还是我活该?”
“我没说你活该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她承受的控制是真的,公司用账号和工作室逼她也是真的。要是我只丢下一句“你可以离开”,就像对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说路很多,却不看每条路
“林曼,我知道这些选择都贵。”我说,“可我不能替你把选择说成没办法,再让我的团队替你付款。”
她低头,文件袋的纸角被她掐弯了。
“七年前,你不会这样。”
“七年前我会先答应你,再回去骗所有人说这是公司需要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至少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也不能拿别人的劳动还人情。”
夜风把她帽子边的一缕头发吹到脸上。她抬手拨开,像在等我把最后一句收回去。我没有。
“如果我签了这份东西,公司可能就不动你的账号;如果我不签,见己可以继续做产品。”我说,“你来找我,是想让我替你选前一个。我的答案已经给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当这九十天是还我的吗?”
“我可以还我欠你的。请律师、陪你核合同、在你授权的范围里证明我们共同做过什么,都可以谈。衬衫和西装里有团队、参与者和供应商的劳动,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,拿不来还。”
“以后呢?”
“涉及诉讼、产品和公司条件,走律师和正式渠道。私人见面到今天为止。”
她笑得很轻:“你连绝交都要写流程。”
“不用写。我们今晚说清就够了。”
她没有问能不能反悔。我也没有说门永远关死。友情结束不等于未来任何事实都拒绝听,只是从今往后,事实不能再披着旧情直接越过公司的门。
她把帽子戴上,没有再叫我小敏。车从地库开出来时,她已经走到路边。司机下车替她拉门,她坐进去,灰色文件袋仍在手里。
她没有摔门,也没有说以后永不相见。真正结束一段关系时,生活往往不给配乐。酒店门童还在记录车牌,外卖员抱着纸袋从我们中间穿过去,前台电话响了两次。只有我们都知道,下一次联系不会再从一句“小敏”开始。
车门关上前,她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有怨,也有我认得的疲惫。我们一起吃过的泡面、睡过的仓库和熬出来的十亿都没有变假,只是再也不能替现在的任何一方签字。
车开走后,我在柱子旁站了一会儿。手机上,秦舒还在线,没有评价这段友情。她只问我文件是否被对方完整带走、我有没有签任何字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回去准备比对范围。”
我从通话界面退出,把林曼的私人号码移出置顶,没有删除。删除会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像一种胜利,实际上谁也没赢。她带走了一份不能保护她的协议,我带回去的是一场要继续花钱、花时间证明边界的诉讼。
第二天,法院转来双方对争议范围和保密措施的第一轮意见。星廊仍把七年经验写得很宽,见己要求把每一项秘密、接触载体和被诉使用逐一对应。
没有观众,也没有一句话定输赢。
真正的答案要在比对表里一项项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