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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行做同类产品不稀奇。通勤、舒适、动作空间都不是谁能独占的词。我问她为什么需要亲自来告诉我。
“他们的版型会跟你们很像。”
我没有顺着“很像”宣布抄袭。她不是打版师,也没有拿出纸样。她说自己看过内部选品会上的样衣、命名方向和大促排期,其中有深浅不同的腰臀路径、强调抬手活动的衬衫,以及一款主打久坐的西装。
这些描述让我警觉,却没有一项单凭转述就能证明用了BQ的纸样。不同腰臀路径、抬手活动和久坐需求都可能由同一批真实身体推出来。共同的问题不是谁的私产;具体尺寸、结构、形成过程和接触路径才需要证据。要是我因为害怕被抢先,就先宣布所有类似需求属于我们,我和曾经拿“行业常识”压我的人也没有多大区别。
“谁做的样?”我问。
“供应链组。”
“哪家工厂?什么版本?什么时候形成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看了选品。”
“有照片或文件吗?”
她摇头:“不该带的我没带。我也不想再卷进你们的官司。”
这句话至少是真的边界。她没有因为想提醒我,就下载星廊资料证明忠诚。我把她说的内容当一条未经核实的信息记在自己的会谈笔记里,只写她亲眼看见的范围,不让她凭感觉替版型下结论。
“如果以后真需要核实,你愿意把今天的话按你亲眼看见的范围再说一遍吗?”我问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:“别把我写进任何材料。我不能作证。”
“那今天就是提醒,不是证据。”
她点头。我在笔记旁边也写下这一句。拒绝作证不等于她说的一定是假,只意味着我不能把她不肯承担的内容包装成可以对外使用的事实。
“什么时候上?”
“他们想赶下一个大促。预热会先走我账号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林曼用拇指压着食指关节:“账号不是我的。选品会也不是让我投票。”
这句老话回来了。过去每当她说账号不是她的,后面总会接一个未来:等工作室、等股权、等合同。今天她没有马上许诺,只说如果星廊和BQ同时推类似通勤线,外界会把它写成我们两个人争一段旧故事。
“那是媒体的写法。”我说。
“也是销量。”
她说“销量”时,食指关节已经被自己压出一块白。星廊若用她的账号预热,她会站在镜头里介绍一套与BQ争同一批顾客的衣服;卖得好,功劳仍归账号和公司,卖不好,最先被问的会是她。她今晚绕开所有镜头来找我,手里却连一个可以交换的日期都没有,只能先问我能不能停。
我太熟悉这种处境,所以更不能替她把代价转到我的团队身上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她抬头,眼下的遮瑕盖不住一层青。镜头外的林曼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这么累。
“小敏,”她叫了我以前的名字,“你能不能让一次?”
场外的灯一排排关掉。桌上没有邀请函,也没有摄影机,只有她带来的请求。
她没说要让我什么。
我等她把条件讲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