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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临第77天,清晨06:50。
十米墙的护盾重校完了。
雪儿在指挥位报完最后一组数:“护盾全功率运行!覆盖全墙外围两里,厚度按十米墙适配,箭塔三座并联锁敌两里,重叠区一里八,无死角。中型魔能井负载79%,余量21%。”
“成了。”李天航站在东墙顶,伸手碰了下护盾边缘,手掌被弹回来一点,像按在绷紧的水面上,“跟铁壳差不多了。”
老莫在旁边笑得嘴合不上:“领主大人,这下真叫城了。”
可托尔今天被允许坐起来下地走,但还不能飞。他靠墙根石凳站着,肋骨还裹着绷带,伸手敲了敲墙面:“明天我飞上去给你巡。”
“明天。”李天航说,“今天你还是别蹦。”
……
07:10,广场。
李天航把今天安排交代完:
留守:可托尔(静养最后1天)、老莫(总调度)、布雷森(城墙防御)、瑟琳娜(医疗)
跟去万族城:只带菲奥娜(肩伤已可战,飞行无碍),大头留家里守干扰器和身份牌产线
雪儿在领地远程对接影给的暗码数据,实时通讯符联络
“就咱俩去。”李天航对菲奥娜说,“进城不能动手,去了是摸线索,不是打架。”
“明白。”菲奥娜右肩绷带已经换薄款,活动自如,“我跟着您,不主动亮武器。”
李天航从戒指里取出一个空间传送门碎片攥手里:“留一个保底,真出事直接开通道回广场。”
“碎片剩几个?”
“原来2个,今天带1个,落地剩1个。”
……
07:30,城外北郊。
万族城在领地西南方向约一百二十里,飞行二十分钟能到。
但万族城有规矩——城内空域禁飞,所有人员从城门进,飞行管制由长老会魔能哨塔管。李天航之前夺冠时也没飞进去过,都是走主门。
两人在北郊落地,收了飞行状态,步行往万族城走。
远处那座科幻魔能都市已经能看见了。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城市像一块铺在地上的巨大合金盘,边缘是半透明的能量穹顶,穹顶里密密麻麻立着塔楼,高的几百米,低的也有几十米,全是魔能光带缠着。
分四大圈层:核心圈在最中间,往外是交易圈、居住圈、流放圈。灰市就在流放圈里,是官方不认但默许存在的地下交易带。
“上次来是转职完顺路逛了交易圈。”李天航说,“灰市没进过。”
“流放圈我听瑟琳娜提过,都是丢领地的玩家,还有被放逐的。”菲奥娜说,“里头不归长老会管太细,但城内还是不能见血。”
“对,见血长老会直接传送拘押。”
……
08:00,万族城主门。
排队进城的不少,人类占七成,剩下是各种人形种族——精灵、矮人、兽人、半人马都有。门口有魔能扫描柱,扫一下身份牌(万族城通用身份,不是领地那个),亮绿光放行。
李天航用的是自己玩家身份,没挂战队VIP标识(可以关)。菲奥娜同。
进门时扫描柱报了一声:“A-073空之领队长,权限正常,允许入城。”
旁边两个守卫看了一眼,没拦。冠军身份在万族城算体面人,反而比流放者好走。
……
08:20,流放圈。
一进流放圈,画风就变了。
核心圈是银白色合金楼,交易圈是霓虹招牌,居住圈是成排魔能公寓。流放圈这边是铁皮棚、破木屋、挂布帘的巷子,地面是压实的黑土,头顶能量穹顶的光透下来发灰。
巷子两边摆摊的,全是没领地的流放玩家。卖东西五花八门:魔核、旧武器、情报纸条、领地残图、甚至有人卖“某领地换班时间表”。
“这就是灰市。”菲奥娜压低声。
“不算整条街都叫灰市。”李天航指了指巷子中段一个没招牌的铁皮门,“影给的暗码里说,老周固定在‘灰钉巷第三根灯柱后面的屋’蹲点。”
雪儿之前把影交代的内容整理成了小图:灰钉巷,流放圈西北角,第三根半坏魔能灯柱,后面有个挂灰布帘的门,门上刻个漩涡眼标记。
两人顺着巷子走过去。
第三根灯柱确实半坏,一闪一闪的,光是紫的。后面灰布帘,门上刻着个深紫色漩涡眼——跟影当年面具上的纹路一个味儿。
李天航没掀帘,先站门口听。
里头有人说话,声音是变过的,像捏着嗓子:“……空之领那图我收了,下家说再加一张箭塔仰角图,给翻倍。你们谁还能摸进去?”
另一个声音:“摸不进了,十米墙了,护盾全开,我上次靠那编筐的,现在那人被收口了。”
李天航跟菲奥娜对视一眼。
就是这儿。
……
08:35,灰钉巷后屋。
李天航没硬闯,掀帘进去,就当普通客人。
屋里就一张长桌,桌后坐个穿灰兜帽的人,脸全罩着,只露下巴,手上是几枚魔能币和一堆油纸图。桌边站两个流放玩家,一个背弓一个拎箱子。
“买东西还是卖东西?”灰兜帽抬头,声音发闷,明显变声。
“买情报。”李天航在桌前坐下,没亮身份,“听说老周手里有各领地布防图,我想看看别的队的。”
兜帽下那人就笑了一声:“你找老周?我就是。别问真名,叫老周就行。你买哪家的?”
“不买具体图。”李天航说,“我想问,收空之领图的那位下家,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