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伯爵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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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台下方的石阶开始往上抬。水面随之倾斜,浪头拍上高台边缘,凉水溅到两人的靴面上。希灵攥紧林栀的手腕稳住她,林栀也扶住希灵发麻的右臂,两人借着彼此站稳。

神殿开始上升。

殿基从水下升起,积水沿着石阶、廊檐和巨柱往下倾泻,轰鸣声在神殿里层层滚开。

外廊、平台和高墙接连露出水面,石缝里挂着水藻,暗绿色锈迹铺在沉埋多年的石面上。

殿体仍在上升,希灵抬头望去,巨柱往洞窟深处没去,看不到顶,仿佛整片山腹都被它顶开。

水幕间,幽灵也随着殿体升了起来。

它们穿过巨柱和高墙,空洞的脸上,僵硬的轮廓慢慢舒展开,显出近似解脱的神色。它们没有转向希灵和林栀,也没有回应她们,只被神殿带离水底。

水幕一层层从祭台下方坠落,石阶向四面延伸,古老纹路沿殿宇逐层亮起。

林栀抬头看着巨柱,掌心那团火映在湿石上,只剩下脚边一小片光。

她看了眼掌心,又抬头望向仍在上升的殿宇,火光落在石面上,几乎被殿影吞没。希灵也屏息一瞬,纹路的光晃得她眼前发花;她还握着林栀的手腕,等两人站稳,才缓缓松开手指。

神殿还在往上升。

伯爵身上的黑雾被震得一层层散开,压向祭台的力量也随之变弱。他抬手,雾气却聚不回原来的形状;祭台周围的幽影也渐渐淡下去,像退潮一样往水边散。

头顶传来一声闷响,随后岩层崩裂的轰鸣一阵接一阵。

裂缝从洞窟高处向两侧扩开,碎土和石屑落在殿顶、外廊和阶梯上,砸在石面上发出脆响。

水从刚露出水面的廊檐上不断淌下,汇成几道细流,冲过石阶,落进下方的积水里。

希灵抬头望向洞窟顶部,巨柱的顶端已经没进扬起的尘土里。

林栀掌心的火光被尘土遮得忽明忽暗,两人停在祭台中央,谁也没再往外走。

头顶的轰鸣盖过了水声,裂缝还在扩展,碎石不断落下。

裂口最深处透出一线灰白。希灵还没看清那是什么,脚下的石阶又猛地向上一抬,整座神殿朝岩层顶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