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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灵踩过岩脊间一块被晒热的硬土,鞋底碾碎了一小片风化砂砾,发出极轻的脆响。她没有回头,但知道林栀就落在身后半步——每走过一道岩脊,林栀便会停下片刻,确认上一处堆着红褐色碎片的石堆仍在视野里。
希灵放慢脚步,等林栀跟上来,才继续往林木更密处选路。她们只沿林缘探查,想弄清这片碎石林地铺到多远,也把返回落点的路记牢。
衣物是意念复现的,袖口蹭过手腕的触感还有些陌生,像一层刚贴上去的外壳,风从布料间透进来时带着不真实的凉意。
林栀追上来时,目光扫过前方那三块叠起的灰石,又掠向右侧灌木;希灵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,云纹法杖微微前倾,杖头没有亮起照明,只靠枝叶间漏下的日光辨认脚下空隙。
前方枝叶突然剧烈晃动,簌簌的摩擦声从林木深处炸开。希灵猛地将法杖横到身前,林栀同时侧身贴向右侧岩脊。四个人影从树丛中踉跄冲出,其中一人按着额角,脚步虚浮。
随着林地外侧的边界向外推开,灰石与低矮岩脊从地面延展出来,接上原有林地,一块此前绝不存在的新生空地在希灵眼前显现。
看着几人踉跄的样子,希灵猜他们也是刚到;四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新生空地上,似乎想趁它刚显现先占下来。
四人愣了不到半秒,拔腿就朝新生空地冲去。有人抬手之间短刃已在掌中凝实,另一人护住同伴侧翼,配合着往前扑。
她们也刚立足,领地范围必须先稳住。希灵看了林栀一眼,向左横出两步截住通路;林栀也从她右侧掠出,左手指间漏出一点银芒,封住侧翼缺口。
领头的是个身形偏瘦的男人,见通路被截,立刻朝两侧挥手:
“别跟她们耗,绕过去!”
话音没落,希灵的奥术屏障已经斜斜撑在身前。领头男人挥刀劈来,短刃撞上半透明的魔力斜面,刀锋被卸得向旁一滑。他手腕一沉,鞋底在碎石上擦出半步,没停,顺着屏障边缘逼近,想从希灵身侧挤过去。
希灵横移半步,杖身随之转向,屏障仍挡在两人之间,男人第二次挥刀只砍出一圈震动的光纹。
林栀左手星光细针连发,三点银芒钉在试图从右侧绕行的那人脚前石缝里。那人仓促收步,鞋尖擦着银芒落下的位置偏开,转而贴住低岩脊掩护。另一个人借着同伴挡住林栀视线的空当继续向前,林栀立即侧身跟上,星针擦过岩脊,钉在他前方的地面,逼得他也慢了下来。
四人很快分成两路:领头男人和另一人缠住希灵正面,剩下两人则借着树木和岩脊遮挡,想从侧翼抄向新地块中心。
正面的短刃一下一下撞上屏障,另一人趁希灵应对时贴近屏障边缘,伸手便要从她身侧冲过。希灵把杖头压低,屏障斜面随之挡住缺口;撞击沿法杖传到她掌心,震得指节发麻。
林栀的星针在岩脊间穿梭,先封住一人的突进。
另一人却趁她转身的间隙,借着树干掩护越过外侧岩脊,逼近两人之间的空当。林栀余光扫到侧翼即将被穿过,正面也有一名对手矮身逼近,短刃几乎贴着屏障下沿探了进来。
她没再追着人射针,左手向下一压,火焰直接贴着石地铺开。
碎石缝隙间窜起火线,热浪掀开贴地的尘土,把冲在最前那人逼得向内侧闪避。他落脚时已被火线隔在空地中央,与同伴之间断了照应。其余三人不得不收住脚步,先避开迎面卷来的热浪。
希灵等的就是这个瞬间。她没有追着对方的身影乱打,法杖前端连续亮起,先一道风刃斜切过他侧前方,逼他避开火线,再以奥术飞弹封住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