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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栀重新坐回桌前时,桌上的书已经被她分成了几摞。
左边是完整的原本和有明确来历的抄本,中间放着需要和其他记录对照的资料,最右边则是那些连作者都没留下、内容又前后矛盾的东西。她先前翻过的《北境行记》仍摊在面前,纸页微微发黄,边缘被人翻得发毛。
林栀盯着经验栏看了一会儿,又把那本书往后翻了几页。
《北境行记》不只是写智慧星。作者沿着北部边境走了十几年,记录过不同地区能看见的星群,也记下过那些地方的人如何依靠星辰判断季节和方向。很多内容放在现在未必马上用得上,可至少不是随便编出来的传说。
她一页页看过去。
“经验+2”
“经验+3”
“经验+2”
提示没有连续跳个不停。读到一段重复的观测记录时,面板便不再反应;某些作者自己都没有亲眼见过、只是在酒馆里听来的故事,也同样没有任何变化。
林栀翻到书末,经验一共涨了二十七点。
她合上书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停。
这已经不少了。
她现在打三十级怪物,分到的经验当然更多,可每次都要和希灵一起出城,药剂、时间和风险一样都省不掉。
而且这些书刚好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。
林栀把《北境行记》放到左边,又抽出一本更厚的《云澜历星录》。这本书的封面已经裂开,书脊却补得很仔细,里面按年份记下了云澜市上空的星象变化。写书的人显然很固执,连连续七天的云层厚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原本以为这种东西会很枯燥。
读到后面才发现,星辰在不同季节出现的位置并不固定。书里那些祭祀相关的只言片语,也不是每一条都能照搬。北境的智慧星和云澜市能看见的智慧星,至少在高度和出现时间上就不完全一样。
林栀拿出纸笔,把对应的月份记在旁边。
这次经验涨得更快。
“经验+4”
“经验+5”
她读到中段,忽然停住。
书里记着一场发生在六十多年前的流星雨。原本的记录写得很详细,后面却有人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添了一句:那一夜,智慧星落向西南,城中有七户人家因此得到启示。
林栀把那行字看了两遍。
字迹和前面的完全不同,墨色也新得不太正常。更重要的是,流星雨出现那一年,云澜市西南方向正有大片山火,城内大半夜空都被烟遮住。那名记录者连主星都没能看清,更不可能准确辨认智慧星的位置。
她翻出刚才那本《北境行记》,又从中间那摞资料里找出一册旧历法。三份记录对照下来,答案很清楚。
那句所谓的“启示”,是后来补上去的。
林栀拿起笔,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判断,又把那段内容单独圈出来。
“经验+9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