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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灵手里的风刃紧跟着飞出,沿着冰锥砸出的缝隙切进去。
咔。
左腿外侧的护甲裂开了。
人偶失去平衡,半边身体撞上书桌。它伸手撑住桌面,抬头时,胸口那枚暗下去大半的晶核正好从破损的甲片后露出来。
希灵盯住那里,封印术直接落下。
银色纹路从地面升起,缠上人偶双臂和腰侧。它没有像普通怪物那样完全停住,只是动作一下沉了下去,金属关节被拉得不断发出闷响。
封印压不住太久。
希灵往里面继续灌入魔力,法杖顶端的晶石亮得发白。她没有再试普通火球,炎爆的结构在杖前迅速收拢,火焰被硬压成一点,朝那枚晶核撞了过去。
轰!
爆炸几乎贴着人偶胸口炸开。
封印阵列瞬间碎掉。希灵被气浪推得撞上门框,护盾也跟着裂开一片。人偶则向后倒去,沉重的身体砸穿了书桌后方那面装饰木墙。
木板整片塌下。
后面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。
人偶没有立刻停下。它一只手撑在碎木里,胸口晶核已经裂成两半,红光还在忽明忽暗地闪。希灵没有靠过去,奥术飞弹接连落在裂开的晶核上。
第三发打进去以后,红光灭了。
书房终于安静下来。
希灵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先看了一眼魔力。剩得不多,肩膀也被刚才那一下撞得有点发麻。
她没有急着下去。
等了十几秒,确认人偶再没有动静,才绕开满地碎木,走到那段石阶前。
石阶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往下。
希灵沿着石阶走到底。
地下的暗室比希灵想象中更深一点。
石阶走到底,前面是一道向内凹进去的拱门。门框没有装饰,边缘却嵌着一圈已经熄灭的细小晶石。那些晶石原本应该和上面的人偶相连,只是人偶胸口的晶核碎掉以后,最后一点光也断了。
里面不是储藏室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石质工作台,台面被磨得很平,边缘开着几道细长的导流槽。槽口一路延伸到地面,最后汇进墙边几只已经干掉的沉淀缸。工作台上还留着几个固定器具的位置,金属卡环锈死在石面里,旁边的刻度线却还清楚。
靠墙的材料架大多空着。
有些格子里还贴着旧标签,字迹褪得只剩一半。药草粉末、魔晶碎屑、兽血、金属盐……很多名字希灵没见过,但能看出来,这里原本不是用来配几瓶普通药剂的。
瑟兰的药剂铺、净制坊和材料交易区,各自只负责一部分。
原料送进净制坊,去掉杂质,再按品质转去不同的铺子和工坊。普通炼制师拿到净制好的材料,照着配方就能做出药剂;但这间暗室里的东西,显然已经越过了那个阶段。
工作台后方的墙面上嵌着一块窄长金属板。
板上原本刻着不少字,大半已经被划掉,只剩中间几行还算完整。
“材料的价值,不只取决于纯度。”
“火焰、毒性、灵性、活性、魔力残留,皆可重构。”
“若能看清其本质,万物皆可炼制。”
希灵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。
她看不懂后面的炼制结构,也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原主人留下的笔记。但至少能确定,这里的主人以前不是普通药剂师。
暗室最里面嵌着一只黑色金属柜。
柜门和墙面几乎贴在一起,表面没有锁孔,只有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六角徽记。希灵靠近后才发现,柜门四周有一圈极细的裂缝,里面残留着干涸的深蓝色晶粉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。
系统没有反应。
希灵抬起法杖,用风刃沿着缝隙轻轻挑过去。金属柜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卡响,柜门向外弹开半寸。
里面没有堆放材料。
最上层是几本被水汽泡坏的手册,纸页已经粘成一团。第二层摆着十几支空试管,以及几枚已经碎掉的晶片。直到最下方,才有一只用黑布包着的长匣。
黑布没有腐烂,边缘还压着一枚银灰色的封扣。
希灵没有直接把它拿出来。
她先用法杖挑开封扣,确认里面没有残留的魔力反应,才掀开黑布。
匣子里放着一本深灰色的书。
封面没有题字,也没有任何纹章。书页看起来很新,和周围那些被时间泡坏的手册完全不同。希灵伸手碰上去时,系统信息才浮现出来。
“副职业转职书:万象炼金师”
希灵看着那行字,没有马上把书翻开。
这东西包装这么奢华一看就不是外面那群普通职业能比的。
原主人显然没打算把它留给后来的人。
只是瑟兰空了太久。
希灵把书收进背包,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材料架和工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