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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灵走近时,瞳孔下方那道赤色弯痕还在。
没过多久,鲁安也带着几名工人追了过来。他先去看了一眼被铁网压住的尸体,随后靠着墙喘了几口气。
“又是这样。”
林栀看向他。
“以前也会往北跑?”
鲁安擦掉额头上的汗,没有马上回答。
街道另一端,一辆盖着旧黑布的木车缓缓驶来。赶车的人跳下来,先和巡守说了几句,接着掀开黑布的一角。
车厢里面是空的。希灵认得这辆车,昨晚她就是跟着同样的车出了北门。
赶车的人名叫霍德,腰间挂着城务厅发放的铜牌。他绕着十二号看了一圈,最后蹲下来拨开它的眼皮。
“这么早?”
鲁安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南区这几天已经死了七头。”
霍德说完便让人把粗网解开,又从车里取出一张厚布,盖住十二号的尸体。
林栀拦在木车旁边。
“送去北门?”
霍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短杖。
“你们是教堂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别碰。”
“为什么必须完整送出去?”
霍德把铜牌塞回腰间。
“我只管收,规矩不是我定的。”
他招呼车夫把木板放下来。十二号被几个人抬上木车,耳侧的十二号金属牌没有摘,断掉的木桩也一起扔了进去。
霍德重新盖好黑布。
“今年提前了。”
他留下这句话,赶着木车往北去了。
希灵没有再跟。
昨晚那七具尸体去了哪里,她已经看见了。现在需要查的,是十二号为什么还活着就开始往那里走。
两人回到兽栏时,旁边几排木栏已经重新收拾过。鲁安让人把十二号撞坏的栏门拆下来,又将其他牲畜移到了更远的位置。
林栀从桌上拿起那叠死亡记录。
“另外几个地方在哪?”
鲁安报出三个位置,又找来一张南区的旧街图,在上面分别做了记号。
剩下半天,希灵和林栀把离得较近的几处兽栏走了一遍。
东区运输行死掉的三头牲畜都曾挣断缰绳,其中一头冲出了院子。西区商队驻地的两头没有跑出去,却连续几天挤在围栏北侧。北面的牲畜棚情况更明显,木栏内侧还留着反复撞击形成的凹痕。
每一具尸体都被完整运走。
入夜以后,两人回到住处。林栀点亮桌上的灯,把今天抄下来的记录和赤湾城地图放在一起。
几个兽栏分散在不同城区,尸体的编号不同,死亡时间也不一样。
林栀用炭笔把几个位置圈起来,又分别向北画出一条线。所有线最后都越过北门,指向同一片森林。
希灵翻出那张十三年前的旧处理单抄本,放在地图旁边。
新的系统提示浮现。
“发现特殊线索:赤月引行”
“赤月影响会引导部分生命向灰松林方向移动”
“调查评定已提升”
林栀看着地图上那些汇向北门的线。
“他们不是在处理尸体。”
希灵把旧处理单往地图中间推了一点。
“是在替它们把没走完的路走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