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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篷拉链合拢的声响,像一道闸门,将际晔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他独自靠在冰冷的床架上,左肩伤处的麻木与体内灵力乱流冲撞的剧痛依旧清晰,但这些物理上的痛苦,此刻竟奇异地被唇上那一点细微却灼人的刺痛感压了下去。
脑海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,混乱的涟漪层层扩散。
少爷……他刚才……那算是什么?
惩戒?
标记?
还是……某种他无法理解、也不敢深想的宣告?
指尖停留在烙印处的触感,冰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,仿佛在他灵魂最深处也打上了专属的印记。
那近乎啃咬的一下,带来的不是厌恶,而是一种战栗的、被野兽圈定领地般的悸动。
他本该抗拒,本该警惕这种越界的触碰,可身体却在那瞬间诚实地僵直,心底甚至涌起一丝荒谬的、被需要的满足感。
这感觉让他恐慌,比面对湖底怪物时更加无措。
十年空白记忆带来的不安,与此刻复杂难言的情愫交织在一起,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闭上眼,试图运转灵力平复,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宋邵那双近在咫尺的、翻涌着暗沉金色与不明情绪的眼睛。
属于他?
少爷是这么说的。
这句话像魔咒,带着冰冷的锁链和隐秘的暖意,将他牢牢缚住。
帐篷外,宋邵迎着略带腥气的晨风,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、无懈可击的平静,仿佛刚才帐篷内那个带着疯执与占有欲的人只是幻影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那枚古老烙印时,其下血脉奔涌的灼热温度,以及际晔瞬间绷紧肌肉时传递来的、充满力量与隐忍的反馈。
失控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,看到际晔因保护他人而伤上加伤,看到那灰紫色污秽在他肌肤上蔓延,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,几乎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。
宗臣那混蛋的话像毒刺,扎在了他未曾察觉的软肋上——他确实无法忍受这把“刀”有丝毫损伤,更无法忍受这损伤可能源于除他以外的任何原因。
那烙印,是他捡到他的证明,是他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印记,也是他们之间超越寻常主从的、最私密的连接。
触碰它,宣告所有权,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,是对外界觊视的警告,也是对自己内心某种陌生躁动的确认与压制。
他知道这很危险,这种超出纯粹利用与守护的情感投入,在他所处的漩涡中是致命的弱点。
但……看着际晔那双总是沉静忠诚、偶尔会因他而泛起波澜的眼睛,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想完全扼杀这份“弱点”。
只是,分寸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心绪重新压回冰封的湖面之下。
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。
邢明宇果然正和陈主任说着什么,见他出来,立刻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:“宋同学,际晔同学没事吧?刚才真是惊险,多亏了他挺身而出。”